送潘景纯

五年相遇一行频,笑佩笭箵望塞云。
曼倩未应徒为米,仲宣何事乐从军。
开尊共喜身强健,秣马还惊岁杪分。
此别固应尤作恶,天涯老去与谁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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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分别五年后屡屡相逢,你笑着佩戴着渔篓望向边塞的流云。
东方朔本就不该只为微薄的俸禄供职,王粲又为何会乐于投身军旅呢。
我们举杯共庆彼此身体尚且强健,备好马匹才惊觉岁末的时日已经无多。
这一次离别定然更添凄怆况味,此后我漂泊天涯老去,又能和谁同气相求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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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笭箵古代一种竹编的渔篓,此处代指隐者随身的器物,暗合友人此前的隐居经历。
  • 曼倩西汉文学家东方朔的字,东方朔曾在朝堂任常侍郎,自嘲“陆沉于俗,避世金马门”,不肯为微薄俸禄折腰。
  • 仲宣东汉末年文学家王粲的字,建安七子之一,曾依附曹操担任军谋祭酒,随军出征。
  • 开尊举杯饮酒,尊是古代的盛酒器具。
  • 秣马喂饱马匹,指整理行装准备出行。
  • 岁杪岁末,一年的最后时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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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一反寻常送别诗的软媚感伤,笔力清健,用典贴切自然,完全契合米芾诗作俊迈豪放的整体风格。

诗的前半部分连用两个历史典故,以东方朔、王粲比况友人,既肯定了友人的高洁品格与出众才干,也暗含对友人此番赴边建功的期许。后半部分从饯别场景落到离别情绪,岁末饯行的设定更放大了离别的怅惘,末句直抒胸臆,将知己难遇的漂泊之感写得沉挚动人,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足见米芾不俗的诗学功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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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书画家米芾的送别诗作,作于宋哲宗绍圣年间前后。

当时米芾正辗转于江淮、京洛一带担任微职,与友人潘景纯相交多年,时值岁末潘景纯将远赴边地供职,米芾设宴饯别,写下这首赠别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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