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王彦舟

混尘慵走俗,陟巘喜非期。
漠漠江雨歇,溶溶春水时。
陶潜那寄傲,惠远更能诗。
吏自成稀阔,言归心尚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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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迹尘俗之中懒于趋附世俗,登高览胜的欣喜完全出乎预料。
迷濛的江雨刚刚停歇,正是春水缓缓漾动的暮春时节。
哪用效仿陶潜寄寓傲岸的情志,东晋高僧惠远更是深谙作诗的意趣。
为官之后自然和旧友往来稀疏,想要归隐的心意尚且迟迟难下决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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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陟巘登上高山,巘指险峻的山顶。
  • 溶溶水流舒缓荡漾的样子,用来形容春水丰沛柔和的状态。
  • 寄傲寄托傲世超脱的情志,典故出自陶渊明《归去来兮辞》“倚南窗以寄傲”。
  • 惠远即慧远,东晋著名高僧,长期隐居庐山,与陶渊明等文人雅士多有交游,后世相传其精通诗文创作。
  • 稀阔指交往疏远、往来稀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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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风格冲淡闲远,完全契合米芾本人崇尚魏晋风雅、随性不羁的性情特质,没有宋诗常见的生硬说理痕迹,深得晋宋山水诗的清逸意趣。

全诗前两联先铺陈游赏所见的清和景致,江雨初歇、春水漾动的疏朗氛围,恰好烘托出诗人摆脱俗务、登高览胜的松弛快意。后两联接连援引陶潜、慧远两位庐山相关的名士典故,暗合与友人唱和的雅趣,末句点出自己身为俗吏、未能决然抽身归隐的犹疑心态,全以淡笔写闲愁,没有刻意的愤懑牢骚,余味悠然绵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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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书画家、诗人米芾的酬唱作品,收录于其个人文集《宝晋英光集》卷二。

创作时米芾正担任地方低级僚吏,与友人王彦舟以诗词往来应答,借山水游赏与前代名士典故,抒发自己身处仕宦羁绊的复杂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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