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咏 其二

竹西桑柘暮鸦盘,特地霜风满倦颜。
不用使君相料理,都缘尘土少青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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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西侧的桑柘林间,傍晚的乌鸦盘旋飞舞,特意袭来的寒霜冷风,吹满了我满是倦意的脸庞。
不必劳烦使君您特意关照照料我,只怪这滚滚尘世之中,可供栖隐的青山实在太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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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桑柘桑树与柘树,是古代乡村郊野极为常见的树种,常被用来代指乡野村居的环境。
  • 霜风指秋冬时节凛冽的寒风,此处也暗喻诗人宦途之中遭遇的冷遇与磋磨。
  • 使君原是汉代对州郡最高长官的尊称,此处是米芾对当时管辖自己的地方长官的敬称。
  • 料理关照、照料的意思。
  • 缘介词,表原因,相当于“因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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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白描手法开篇,前两句先勾勒出黄昏郊野萧瑟清冷的图景,暮鸦盘旋、霜风扑面的意象,与诗人奔波半生的疲惫神态自然融合,情景相生毫无雕琢痕迹。

后两句笔锋陡转,以米芾标志性的疏狂口吻婉拒长官的好意,直白道出自己倦于尘网、渴望归隐却难寻容身山林的怅惘,既贴合诗人狂放不羁的性格特质,也在浅白如话的语句中藏着沉郁的失意感,是宋代绝句中以真性情动人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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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哲宗至徽宗年间,是米芾宦游江淮地区时所作的杂感组诗中的篇目。

米芾生性疏狂不羁,厌弃官场的繁文缛节,大半生辗转各地担任低阶地方官职,常年奔波劳碌,始终未能实现归隐山林的夙愿,这首短诗正是他彼时疲惫心境的直接抒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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