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山普济禅院碑赞

米芾 · 宋代 · 律诗

古佛留法度大心,种种威摄现胜相。
大心众生摄威德,求度倾身及众宝。
冥阳咸会精诚通,正法是归大缘集。
我今稽首佛陀僧,永奠海山作津筏。
我今稽首明应公,永护宝车炳威德。
悉化大心依浄住,一世咸如今佛日。
三光不愆四序调,主圣臣忠载万亿。
五谷蕃生土地肥,万灵常跻仁寿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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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佛留下教法度化众生发起广大菩提心,显现出种种威严摄受的殊胜形相。
发大心的众生蒙佛威德摄受,为求度化舍身布施献上诸多珍宝。
阴间阳间的众生都汇聚于此,精诚之心感通天地,正信佛法归向此处殊胜因缘齐聚。
我如今向佛陀与僧团顶礼,愿这焦山禅院永远作为渡海的津梁筏舟接引世人。
我如今向护法明应公顶礼,愿你永远护持佛法宝车,彰显赫赫威德。
所有众生都发起大心依止清净安住之地,世间一切都如当下佛日普照光明。
日月星三光运行不违时序,四季调和风调雨顺,君主圣明臣子忠良传承万亿年。
五谷丰登土地肥沃,天下众生永远都能步入仁爱长寿的安乐境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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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度大心度化众生发起广大的菩提向善之心。
  • 冥阳冥指阴间亡魂,阳指阳世活人,代指一切阴阳众生。
  • 稽首古代最隆重的跪拜礼,这里指以头触地的佛教顶礼仪式。
  • 津筏渡口与木筏,这里比喻接引众生渡越苦海的佛法载体。
  • 明应公焦山当地祭祀的护法神灵,是普济禅院的专属护寺神明。
  • 三光不愆三光指日月星,不愆指运行没有差错,古人认为天象有序是天下太平的征兆。
  • 四序指春夏秋冬四季。
  • 登上、步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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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碑赞风格端严厚重,完全契合碑铭文体的庄重属性,没有米芾平日行书题诗的跳脱灵动之气,字里行间满是诚敬肃穆的氛围。

作品前半部分叙写佛法摄受众生的殊胜因缘,中间以两次顶礼的表述串联起对佛、护法神的祈愿,后半部分则跳出单纯的佛教义理,将祈愿落到民生安乐、天下太平的世俗福祉之上,体现出中国传统士大夫儒释融通的精神特质,既有佛家的慈悲发愿,也有儒家的仁政理想,是米芾存世作品中少见的兼具宗教与社会关怀的文字。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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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碑赞是北宋书画家米芾任职润州(今江苏镇江)期间所作,焦山普济禅院是镇江当地千年名刹,米芾素来崇信佛教,又长期定居润州,与禅院僧众交谊深厚。

当时普济禅院重修碑刻,延请米芾撰文题字,米芾便写下这篇兼具弘法发愿与祈愿地方安宁的赞文,后被刻石立于禅院之中,是焦山传世的重要宋代碑刻文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