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越人王脩竹所藏雪窦禅师真迹

这幅古旧的墨迹纸面昏暗，大半地方都已经残损，不知是什么人精心重新装裱，做工格外精巧。
从此之后上面所载的万篇偈语、千首颂文，伴着春风弥散开来，意蕴悠长始终没有穷尽。

• 昏昏此处指书画真迹因年代久远，纸面昏暗、墨迹漫漶残损的样子。
• 偈梵语“偈陀”的简称，禅僧所作的简短韵语，多用来表述禅理机锋。
• 卒未穷终究不会穷尽，此处指禅文的意蕴流传不绝。

这首小诗完全是以专业书画鉴藏家的视角落笔，没有空泛的应酬题赞，全是切近真迹本身的写实观感。开篇两句先点出这件真迹的旧貌与重生的过程，暗合米芾本人精研书画装裱、鉴藏的日常经验，写得真实可感。

后两句则由实入虚，宕开一笔跳出对墨迹形制的描写，转而书写雪窦禅师留在墨迹上的万千禅意，那些偈颂文字里的禅理机锋仿佛随着春风弥散开来，生生世世都不会穷尽，既点出了禅僧墨迹超越普通书画作品的精神价值，也暗合了米芾本人尚意重韵的北宋文人文艺主张。

这首诗是北宋大书家米芾晚年旅居浙东时所作，当时越地（今浙江绍兴一带）的文人王脩竹家藏有北宋高僧雪窦重显禅师的书法真迹，米芾素来嗜藏书画、精于鉴评，受邀观赏这件旧藏后便题写了这首七绝。

雪窦禅师是北宋云门宗的代表人物，不仅禅学造诣精深，书法也颇具逸韵，其墨迹在北宋中后期就被文人士大夫争相收藏，米芾本人也与不少禅门高僧交游密切，对禅家文艺有着极深的认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