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黍

鸡黍招要意已真,后堂许到转相亲。
巧裁花竹岂多地,净扫轩窗无一尘。
倾倒不知情话密,衰颓深畏酒行频。
落花一夜成疏迹,风雨还增客恨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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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人备下鸡黍家常饭相邀,心意十分真诚,还准许我走入后堂,彼此相处越发亲近。
精心栽种排布花竹,占不了多少地方,把轩廊窗棂打扫得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灰尘。
彼此倾心交谈,不知不觉间知心的话语越说越密,我年迈体衰,实在深深畏惧酒令行得太频繁。
一夜春风吹过,繁花零落,原本繁茂的花景变得稀疏,潇潇风雨又给羁旅之人添了新的愁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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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鸡黍指鸡肉和黄米饭,是古代农家待客的家常丰盛饭食,后用来指代朋友之间诚挚的邀约。
  • 招要同“招邀”,意思是邀请。
  • 轩窗指带长廊的窗棂,也泛指雅致的居室窗户。
  • 倾倒这里指双方倾心交谈,毫无保留。
  • 衰颓指身体衰老、精力不济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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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日常宴饮为核心线索,情感层次铺展得自然流畅。开篇直接点出友人邀约的赤诚,没有任何客套虚饰,“许到后堂”的细节,直接把二人毫无隔阂的亲近感烘托了出来。次句写居所环境,花竹错落、窗明几净,从侧面体现出主人为了迎接客人,花了十足的心思,待客的诚意藏在景物描写里,不露痕迹。

中间两句的细节极富生活烟火气,知己相聚话匣子关不住,聊得投入到忘了时间,只有年迈的诗人悄悄担心酒令太密自己招架不住,完全没有文人诗作常见的装腔作势,写实感十足。末两句笔锋陡然一转,从宴饮的暖融融氛围跳转到次日春暮的怅惘,一夜风雨扫尽繁花,羁旅的愁绪又添新层,从相聚的暖转到独处的凉,情感转折余味悠长,把普通宴饮诗的格局瞬间拓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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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书画家米芾晚年定居润州(今江苏镇江)时期的交游作品。米芾生性疏狂脱俗,不喜官场虚礼,平日里最爱结交志趣相投的山林雅士与乡野友人。

这首诗记录的便是他受邀赴普通友人私宅参加家常宴饮的经历,没有官场酬酢的繁文缛节,全是布衣之交的赤诚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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