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竺归隐溪之南冈

米芾 · 宋代 · 绝句

昔年访月寒溪头,霜高酒劣棱生裘。
溪僧辍寝从吾幽,共移不系渔人舟。
断崖老木纷金乱,又如苹藻涵清流。
鹤骨浸烦风露忧,妙语满地无人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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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我在清寒的溪畔踏月漫游,霜气浓重酒味淡薄,寒气棱棱透入裘衣。
溪畔的僧人也放弃安睡,随我共赴幽趣,一同划动那如渔人般无拘无束的小舟。
断崖边老树的枝叶间碎金般的日光纷乱洒落,又像水边的苹藻在清水中悠然涵泳。
我清瘦如鹤的身躯久已为风露侵扰,随口吟出的妙句散落满地却无人赏识收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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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辍寝停止就寝,指不睡、起身相陪。
  • 不系渔人舟出自《庄子》,指没有拴缚的渔船,此处喻指无拘无束、自在逍遥的状态。
  • 苹藻两种水生植物,苹为浮萍,藻为水草。
  • 鹤骨形容清瘦的体态,也常用来指代隐逸之士清劲出尘的风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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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极具米芾本人的艺术特质,将他作为书画家的敏锐观察力与疏狂的隐逸情怀融为一体。

全诗没有堆砌冷僻典故,以清劲跳脱的笔触勾勒出月夜溪山漫游的幽趣,从踏月寒溪到泛舟清流,人与景、与僧友的意趣完全相融,末句「妙语满地无人收」更是将诗人狂放自许的性格展露无遗,尽显北宋文人纵情山水的洒落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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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书画家米芾漫游杭州时所作。

米芾生性疏狂,酷爱山水奇石,中年之后长期流连吴越一带的名胜,天竺、归隐溪都是杭州西湖周边的知名胜景,这首诗记录了他与方外友人同游溪山、纵情幽赏的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