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神女诗

华镇 · 宋代 · 律诗

巫娥美无度,绰约姑射伦。
冰雪照肌骨,被服丹霞裙。
兰膏皆臭腐,天香有清芬。
手提瑶华枝,乘鸾弄氤氲。
缅邈相光彩,杳然丧尘纷。
楚王梦见之,三岁情如醺。
伊人竟何许,宛在阳台下。
宋生未见称,朝暮自云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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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山神女美貌绝世,没有可以度量的边际,柔美的姿态足以和姑射神人相比。
她的肌骨如同冰雪一般莹润透亮,身上披着用丹霞织就的衣裙。
世俗的兰膏香脂在她面前都显得腐臭不堪,唯有身上天降的香气清逸芬芳。
她手里提着开满琼花的枝条,乘着鸾鸟穿行在缭绕的云气之间。
远远望去她的身影映着流光,缥缈的姿态完全脱离了尘世的纷扰。
楚王曾在梦中与她相会,梦醒之后多年情思依旧沉湎如醉。
这位神女如今究竟身在何处,仿佛就伫立在传说中的阳台之下。
即便没有宋玉的文辞称扬,她也自在地朝为云暮为雨,逍遥于巫山之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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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巫娥指巫山神女,“娥”是古代对美女的美称。
  • 绰约姿态柔美轻盈的样子。
  • 姑射出自《庄子·逍遥游》,指传说中居住在姑射山上的得道仙人,姿容绝世,超凡脱俗。
  • 被服披着、穿着,“被”通“披”。
  • 兰膏古代用泽兰炼制的香脂,可用来燃灯或涂抹身体,这里代指世俗的脂粉香泽。
  • 氤氲烟气、云气弥漫缭绕的样子。
  • 缅邈身影悠远朦胧的样子。
  • 沉醉的状态,这里指情思长久沉湎、难以自拔。
  • 阳台出自宋玉《高唐赋》,是传说中巫山神女游憩居住的地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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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开篇便以庄子笔下的姑射神人为参照,直接点出巫山神女超凡脱俗的绝世姿容,用冰雪丹霞、天香瑶华等一系列清奇的意象,层层烘托出神女不食人间烟火的仙灵气质,完全剥离了世俗脂粉感。

后半部分化用楚王梦遇神女的经典旧典,却并未落入俗套渲染艳情,反而以“宋生未见称”的翻案笔法,点明神女的行云布雨本是自然自在的仙灵行径,不必依托文人的称述才得以流传,凸显出不依附世俗评价的独立高洁人格内核,在历代咏巫山神女的诗作中立意十分新颖。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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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镇是北宋元丰年间进士,浙江会稽人,平生遍历南北名山大川,擅长以传统神话典故入诗寄兴,存世作品收录于《云溪居士集》中。

这首诗是他行经巫峡之时,有感于流传千年的巫山神女传说创作而成,跳出了此前多数同类诗作聚焦男女艳遇的叙事惯性,转而着力塑造神女高洁出尘的仙灵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