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郑十一府君并夫人

君子言无玷,夫人德有邻。
丝桐人世远,窀穸陇头新。
妆閤闲明镜,吟窗积暗尘。
西风原上路,鸣铎为悲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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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言行高洁毫无瑕疵,夫人的淑德也有贤德之人相伴相称。
琴瑟和鸣的岁月早已远离人世,新筑的墓穴在山岗之上崭新矗立。
夫人往日的梳妆阁里明镜闲置,丈夫生前的吟书窗下积满了暗尘。
西风萧瑟的郊外原野送葬路上,铜铃鸣响仿佛也在为逝者悲叹辛酸。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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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府君原是汉代对太守的尊称,宋代民间延伸为对已故乡贤、男性长辈的敬称。
  • 言无玷言行没有任何污点,用来称颂郑府君品行高洁无瑕。
  • 德有邻语出《论语·里仁》“德不孤,必有邻”,指有德行的人不会孤单,自有同类亲近相伴,这里用来夸赞郑夫人淑德昭著。
  • 丝桐古代古琴以桐木为琴身、蚕丝为琴弦,后世便以丝桐代指琴,这里代指郑氏夫妇琴瑟和鸣的美好生活。
  • 窀穸墓穴的古称。
  • 鸣铎古代送葬队伍中使用的铜制铃铛,队伍行进时会发出鸣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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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法度严整的宋代五言挽诗,全诗四联对仗工稳,层层铺展沉挚的追思情绪,完全符合宋初以来哀挽诗雅正庄重的创作规范。

首联直接起笔,分别对应称颂郑府君与郑夫人的品行德行,开篇就点明逝者夫妇二人的德行足以受人敬重,为全诗的悼亡主题奠定了肃穆的基调。颔联从生前转向身后,感慨二人早已辞世远去,只留下山岗上崭新的墓穴,生死对照之间沉哀暗生。颈联转而描写二人旧居的细节:梳妆阁明镜闲置,读书窗落满暗尘,以人去物闲的日常场景烘托出物是人非的荒凉感,不言悲而悲意自现。尾联收束到送葬的实景,将人的哀恸移情到铎声之上,萧瑟西风里的鸣响仿佛都在为逝者悲叹辛酸,余味悠长,没有刻意煽情却共情力极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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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晚期文人华镇创作的哀挽作品,收录于其个人文集《云溪居士集》卷八。

诗题中的“郑十一府君”是排行第十一的郑姓乡贤,“府君”是宋代民间对已故乡绅、低级官员的通用尊称,华镇与郑氏夫妇素有交谊,得知二人先后辞世后,便写下这首五言律诗寄托追思与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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