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咏三首·其三

日曝山头土欲焦,全家冒日走岧峣。
石泉绝涧阶千级,岭路穿云线一条。
借问裹粮朝历险,何如坦腹夜吹箫。
平生辛苦成何事,不似归来一枕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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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暴晒之下山头的泥土都快要被烤焦,全家人顶着烈日攀走高峻的山巅。
石间清泉流淌在无人通行的深涧,石阶层层足有千级,山岭小路穿入云间细得像一条丝线。
试问这般带着干粮早晚都要经历艰险的奔波日子,哪里比得上安闲坦腹在夜里吹箫的自在。
这一生辛辛苦苦究竟成就了什么事,都不如归隐之后高卧一枕的闲适逍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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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岧峣形容山势高峻的样子。
  • 绝涧没有通路的深山涧谷。
  • 裹粮携带干粮,指为远行或劳作做准备。
  • 坦腹露出腹部,形容闲适自在、毫无拘束的状态,典出王羲之东床坦腹的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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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半部分极力铺陈世人冒着酷暑攀山涉险的艰辛场景,用“土欲焦”“走岧峣”“阶千级”“线一条”等极具画面感的描摹,将奔波的劳苦写到极致。

后半部分笔锋一转,将历险奔波的劳碌和吹箫高卧的闲适做鲜明对比,没有刻意说教,却自然流露出对世俗逐利生涯的厌弃,以及对归隐自在生活的肯定,语言质朴而理趣盎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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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镇是北宋元丰年间进士,历任地方州县官职,晚年退居乡里,自号云溪居士。

这组《杂咏》是他归隐之后所作,借描摹世人奔波劳碌的情状,抒发自己脱离宦海羁绊之后的释然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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