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起酬廷老傅十三丈

既有吾身似老聃,却无道术类苏耽。
阴阳授气还非壮,湿燥因时岂易堪。
动戒荒嬉情谩切,坐膺消渴理宜甘。
见贻药石诚多愧,乡党无征只自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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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今身形衰老恰似长寿的老聃,却没有苏耽那样的济世道术。
天地阴阳赋予我的气血早已不再壮盛,随季节变换的湿燥气候哪里容易承受。
我素来警醒自己不可荒废怠惰,只是情志早已虚耗,如今卧病承受消渴之苦,按道理也该安然甘受。
承蒙您赠我治病良药我实在十分惭愧,我在乡邻间没有值得称道的德行实绩,只有满心的羞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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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老聃即老子,春秋时期道家学派创始人,传说他长寿高寿,后世常以老聃代指年事已高的人。
  • 苏耽传说中的汉代仙人,相传他精通道术,能预知疫病,有治愈百姓疾苦的神迹,后世常以苏耽代指懂医术、擅治病的隐者。
  • 消渴中医传统病症名,以多饮、多食、多尿、形体消瘦为主要特征,大致对应现代医学所指的糖尿病,是古代文人常见的慢性病症。
  • 见贻指赠予我,“贻”是赠送的意思,“见”在这里表指代,动作指向自身。
  • 药石古代治病的药物和砭石,后泛指各类用来疗疾的良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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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文人日常酬唱的律诗,全无浮泛的客套虚语,句句从自身病后的真实状态落笔,情感真挚质朴,完全符合宋诗尚理、写实的整体风格。

首联以两位大众熟知的历史人物与传说人物对举,自嘲年事已高却无修道长生、疗愈疾苦的道术,直白点出自己衰颓的状态,起笔平实自然毫无造作。颔联承接首联的老态,从先天禀赋与环境适应两个层面,进一步铺写自己病后气血亏虚、难以耐受气候变换的孱弱境况,刻画细腻真切,完全是久病之人的真实体感。颈联转向自身的心态剖白,说自己虽然素来警惕怠惰荒废,但久病之后情志耗损,如今承受病痛也只能坦然接受,没有丝毫怨怼之意,尽显宋代士大夫平和的修养。尾联收束到酬谢友人的核心主题,既表达了收到赠药的感激与愧意,又以自谦无德的表述收束全诗,温厚得体,完全符合宋代士大夫日常交往的礼仪尺度,也尽显作者冲淡平和的处世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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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镇是北宋元丰年间进士,官至朝奉大夫,学识渊博,尤精于《春秋》,晚年退居乡野,与当地乡贤多有往来酬唱。

这首诗作于华镇中年患病初愈之时,友人傅廷老(排行十三,是作者的同乡长辈)得知他患病后特意馈赠药物,华镇病起之后便写下这首七言律诗作为酬答,既叙说自己病后的衰颓状态,也表达了对友人馈赠的感激与自谦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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