舂陵闻雁

拥衾欹枕未成眠,历历鸿声到枕前。
十月高风方永夜,三更疏雨欲寒天。
衡阳亭榭真虚尔,颍水篇章是偶然。
万里天南共为客,北书从此喜须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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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着被子斜靠在枕上始终无法入眠,一声声清晰的雁鸣径直传到枕边。
十月的高风正漫漫长夜,三更时分飘起疏雨,天地间即将迎来深寒。
传说中雁群止步的衡阳亭台楼阁,看来实在是虚妄不实的说法。
我与南飞的大雁一同在万里之外的天南作客,从此便欣喜地盼着北国家乡的书信能由雁传递而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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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拥衾裹着被子,衾指被子。
  • 欹枕斜靠在枕头上,欹是倾斜的意思。
  • 历历鸿声清晰分明的大雁鸣叫声,历历指清晰可辨的样子,鸿即大雁。
  • 衡阳亭榭古代传说大雁南飞至衡阳回雁峰便不再向南,此处代指传说中雁群停留的衡阳一带的亭台建筑。
  • 颍水篇章指古代流传下来的和雁相关的经典诗文,颍水流域多有历代文人留下的咏雁名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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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闻雁”为核心线索,从感官体验逐层推进到情感抒发,章法绵密自然。

首联直接点出人物状态,未眠之时雁声入耳,瞬间将清冷孤寂的秋夜氛围铺展开来,颔联以高风永夜、疏雨寒天的环境描写进一步烘托羁旅的凄清感,为后续的情感抒发作足铺垫。

颈联巧用典故翻出新意,打破“雁至衡阳即止”的传统认知,说明诗人所在的舂陵仍能听到雁鸣,自然引出尾联托雁传书的期盼,将同为天涯羁客的人与雁的身份共情打通,把思乡盼归的情绪落到实处,质朴真切毫无造作之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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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元丰年间进士华镇旅居湘南舂陵时期的作品。

舂陵地处今日湖南宁远一带,远离北宋中原核心区域,诗人彼时宦游远地,秋夜寒雨之中听闻归雁鸣声,羁旅思乡之情被全然触发,便写下这首七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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