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纯翁闻新雁

出门无绪看飞蓬,入夜还惊度早鸿。
塞外长芦应已断,天涯尺素竟难通。
青荧疏幌遮寒烬,窸窣高梧弄夕风。
今夜只应欹枕后,梦魂随汝到江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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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时心绪茫然看着随风飘转的蓬草,入夜后又惊诧于早雁正从天际飞过。
塞外的连片芦草想必已经枯黄断折,远隔天涯想要寄送书信终究难以通达。
微光点点的稀疏帘幌旁遮着将熄的寒灯余烬,高梧的枝叶在夜风中窸窣作响摇曳不定。
今夜我只该斜靠在枕上安然入眠,让梦魂追随着新雁飞到我思念的江东之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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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飞蓬指随风飘转的蓬草,古典诗词中常用来比喻漂泊无定的游子。
  • 早鸿早来的鸿雁,这里指秋季刚启程南飞的新雁。
  • 尺素古代通常用长一尺的绢帛书写内容,后世以此代指书信。
  • 青荧形容灯火微光闪烁、明暗不定的样子。
  • 幌指室内的帘幔、窗帘。
  • 寒烬寒灯燃烧后剩下的余烬,这里代指即将燃尽的灯火。
  • 窸窣形容细微细碎的摩擦声响。
  • 欹枕斜靠着枕头,欹通“攲”,意为倾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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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闻新雁为核心线索,层层铺展羁旅怀人的深沉意绪,开篇以飞蓬起兴,先点出自身漂泊无依的状态,再以惊见早雁的动作带出秋夜的清冷孤寂氛围。

中间两联从实景自然转向虚境,由鸿雁南飞联想到塞外苦寒、音书断绝的现实,再收回到眼前寒灯明灭、梧桐风响的孤居场景,虚实相生,将秋夜独处的落寞感渲染得淋漓尽致。

尾联构思新奇婉转,不说自己深切思念江东故地,反而说要让梦魂追随鸿雁飞往江东,把抽象的思念具象化,余味悠长,全无直露浅白的弊病,是宋代咏雁诗中意境浑成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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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华镇的唱和之作,收录于其诗文别集《云溪居士集》中,是诗人应和友人纯翁所作的闻雁感怀诗篇。

华镇为北宋元祐年间进士,曾长期辗转各地宦游,与友人多有诗文往来。某个深秋的羁旅之夜,他听闻南飞的新雁掠过天际,联想到自身漂泊无定、与远方亲友音书阻隔的处境,便循着友人原作的意绪写下这首和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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