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邮张生出所得诗画一轴求余作诗因书

千岩秀处有扁舟,不驾樵风欲五秋。
金咮未应甘腐鼠,霜翎时自下昆邱。
尘埃漠漠长扃户,云月漫漫独倚楼。
好事古来常恨少,碧霄清思为君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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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千岩竞秀的山水深处停泊着一叶扁舟,不借助顺风行游的时光已经将近五年。
长着金色尖喙的猛禽绝不会甘心以腐鼠为食,它生着洁白如霜翎羽的身影时常从昆仑山上飞落而下。
尘世间纷扰昏暗,我常年紧闭柴门不与俗流往来,在云月弥漫的清夜独自倚靠在楼头。
自古以来称心快意的赏心乐事总是遗憾太少,我此刻正为你搜尽碧天云端的清逸才思,写下这篇题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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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樵风传说中樵人郑弘得到的往返顺风,后泛指顺遂的好风。
  • 金咮咮指鸟类的尖喙,金咮即金色的鸟嘴,这里代指品性高洁的猛禽。
  • 腐鼠出自《庄子·秋水》的典故,代指世俗之人争相追逐的功名利禄。
  • 霜翎翎指鸟的羽毛,霜翎即洁白如霜的鸟羽。
  • 昆邱即昆丘,昆仑山的别称,传说为神仙所居、珍禽栖息的神山。
  • 扃户扃意为关闭,扃户即锁上门户,指闭门谢客、不与俗流往来。
  • 碧霄澄澈的高空,青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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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题画诗,章法结构清晰,用典贴切自然,毫无堆砌痕迹。开篇两句先描摹画中的山水行舟图景,点出画中隐逸闲居的意境,暗合画中人远离尘嚣、久居山林的状态。

颔联化用《庄子·秋水》中鸱鸟护腐鼠、凤凰非梧桐不栖的经典典故,以金喙猛禽、洁羽神鸟自况,直白地表明自己绝不贪恋世俗功名利禄的高洁志趣,意象雄健,风骨凛然。

颈联收回笔势转向自身当下的状态,写自己平日闭门谢客、不惹尘埃,唯有在云月清朗的夜晚登楼骋怀,与天地清气往来,进一步烘托出超脱世俗的襟怀。

尾联直接点题,回应张生求诗的诉求,说自古知音难遇、赏心乐事稀少,自己此刻愿意倾尽全部清逸的才思,为眼前这幅佳作画题诗,既赞美了这幅诗画轴的不凡价值,也表达了对张生知音相求的感激与珍视。全诗语言清峻,意境旷远,融题画、言志、酬赠三者于一体,是宋代题画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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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镇是北宋中后期著名文人,宋神宗元丰二年进士,一生历任地方州县官职,学识渊博,著有《云溪居士集》一百卷。

这首诗是华镇宦游江淮一带时的交游作品,当时高邮的一位张姓后生,拿出自己偶然得到的一幅诗画合璧的卷轴,专程拜访华镇,请他为这幅画作题写一首诗,华镇便欣然提笔写下了这首酬赠题画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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