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张约之

盗跖有年颜子夭,千秋此理竟难昭。
一枝仙果方成实,三叶阶兰已尽凋。
壮志永违祇自恨,清魂一去更谁招。
犹胜伯道终身后,应得幽冥慰寂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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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跖长寿而颜回早逝,千年来这种不公的天理终究难以彰明。
你这如仙果般出众的人才刚要结出硕果,阶前同根的三代兰草却都已凋零。
平生壮志永远没有机会实现,只能空自抱恨,清魂一旦远去,又有谁能将它召回。
你比邓伯道终身无子的境遇还要好,理应在九泉之下得到慰藉,消解孤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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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盗跖春秋时期传说中的人物,旧时被视为恶人,古籍记载他寿数很长。
  • 颜子即颜回,孔子最赏识的贤德弟子,却年仅三十余岁便早逝,是古代贤士早夭的典型。
  • 阶兰阶前生长的兰草,此处用来比喻同一家族的优秀子弟。
  • 伯道即晋代人邓攸,字伯道,逃难时舍弃亲子保全侄儿,最终终身没有子嗣,是古代人生不幸的典型意象。
  • 幽冥旧时指人死后所居的地下阴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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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通篇用典贴切自然,情感沉郁真挚,没有一般挽诗常见的空泛套话。

开篇便借古史上恶人长寿、贤士早夭的经典矛盾,直接抒发对命运不公的愤懑,为友人的早逝鸣不平,立意高远。中间两联转而落到友人的具体身世,既惋惜他才将大用便辞世,又痛惜家族子弟接连凋零的惨状,思念哀恸之情溢于言表。末联一反传统挽诗一味悲戚的格调,以宽慰之语收束,既暗含对友人生前品德的肯定,也冲淡了部分悲怆情绪,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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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后期诗人华镇的悼亡之作,收录于《四库全书》本《云溪居士集》卷八。

华镇与友人张约之交谊深厚,张约之素有才名,本当在仕途有所建树,却遭遇家族中多位至亲接连早逝的变故,自身也壮年辞世,诗人有感于天道不公、英才早夭的现实,写下这首挽诗寄托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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