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叹

霖雨不出动隔旬,门前秋草长于人。
江湖浩渺欲无岸,锦石最小犹生云。
微阳片月何曾见,只有莓苔昏笔砚。
田家黍穗未暇悲,茅屋且为萤火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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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秋雨下个不停,我足不出户动辄就隔了十来天,门前的秋草肆意生长,高度都超过了路人。
江湖水势浩大漫溢开来,几乎望不到边际,就连水边最小的锦石,都因水汽蒸腾仿佛生出了云气。
微弱的阳光、一弯月牙我许久都没能见到,书案上的笔砚都因久湿生出青苔,颜色昏沉黯淡。
农家尚且没空为地里被淹的黍谷悲叹,先发愁那漏雨飘摇的茅屋,在潮气里萤火乱飞残破不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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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霖雨连绵不停的过量大雨,这里指久雨成涝。
  • 动隔旬动辄就相隔十天。旬,古代以十天为一旬。
  • 浩渺水面辽阔、水势浩大漫溢的样子。
  • 莓苔即青苔,阴湿环境中生长的苔藓类植物。
  • 未暇没有空闲,顾不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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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层层推进写久雨之害,没有刻意堆砌悲苦的辞藻,却处处浸透着压抑沉郁的雨意。开篇从自身困居的日常写起,十多日不见晴日,门前秋草疯长过路人,先点出久雨的漫长时长。

随后诗人将视野拉开,写江湖水漫无边际,连水边不起眼的小石都水汽氤氲如云,把涝灾铺天盖地的浩大声势烘托得淋漓尽致。后两句又收回到书斋小景,久不见日月之光,案头笔砚都被苔藓浸得昏黑,足见居处潮湿的程度,把久雨的窒息感落到极细微的日常细节里。

最后笔锋一转落到田家处境,农人连为地里受灾的黍穗悲叹的功夫都没有,先顾着飘摇漏雨的茅屋,以极具张力的细节写出涝灾之下底层百姓的窘迫处境,由己及人,把个人闲居的雨愁升华为对民生疾苦的真切关切,是宋代咏雨诗中直面现实的优秀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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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中后期江淮一带遭遇连绵秋雨涝灾的时期。

许彦国长期在江淮地区游历居住,这场持续十余天的强降雨引发大面积积水,城乡受涝严重,诗人困居居所,将连日所见的雨中乱象与民生疾苦融入笔端,写下这首直面灾情的《秋雨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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