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和歌辞·从军行

刘希夷 · 唐代

秋来风瑟瑟,群马胡行疾。
严城昼不开,伏兵暗相失。
天子庙堂拜,将军玉门出。
纷纷伊洛间,戎马数千匹。
军门压黄河,兵气冲白日。
平生怀伏剑,慷慨既投笔。
南登汉月孤,北走燕云密。
近取韩彭计,早知孙吴术。
丈夫清万里,谁能扫一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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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吹来瑟瑟作响,胡地的群马奔跑得十分迅疾。
戒备森严的城池白天也紧闭城门,埋伏的兵马在昏暗中彼此难辨踪迹。
天子在庙堂之上拜授将帅,将军随即率军出玉门关远征。
伊水、洛水一带战事纷乱,披甲的战马多达数千匹。
军营的营垒紧挨着黄河岸,昂扬的兵气直冲天上的白日。
我平生素来怀抱仗剑报国的志向,早已慷慨地扔掉笔杆投身军旅。
向南行进时汉地的孤月相伴,向北奔走时燕地的云层密布。
我近学韩信、彭越的用兵计策,早就通晓孙武、吴起的战术谋略。
大丈夫志在扫清万里边患,谁能甘心只守着狭小的一间屋子度日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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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瑟瑟形容秋风萧瑟的清冷声响。
  • 严城戒备森严的城池。
  • 玉门即玉门关,古代通往西域的重要关隘,在今甘肃敦煌以西。
  • 伊洛伊水和洛水,代指今河南洛阳一带的中原腹地。
  • 投笔用东汉班超投笔从戎的典故,指放弃文墨生涯投身军旅报国。
  • 韩彭指汉初名将韩信、彭越,二人都以擅长用兵、平定天下著称。
  • 孙吴指春秋时期的孙武和战国时期的吴起,二人都是古代顶级军事家,著有经典兵书传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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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初唐边塞诗的代表性作品,全诗以征战的时间与空间线索铺陈展开,从边境秋高马肥的边警写起,层层推进到大军出征、转战南北的壮阔场景,最后直抒胸臆点明建功立业的宏大抱负。

全诗风格刚健质朴,完全摆脱了初唐宫廷诗常见的绮靡浮艳习气,用典精准自然,将班超、韩彭、孙吴等前代名将的典故化入诗句,毫无堆砌生硬之感。末尾两句“丈夫清万里,谁能扫一室”以反问收束,气势磅礴,将初唐士人昂扬向上、志在天下的时代精神展现得淋漓尽致,对后世盛唐边塞诗的创作产生了十分明显的先导影响。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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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刘希夷创作的边塞军旅题材诗作,属于乐府《相和歌辞》的旧题,六朝至唐代多有文人以此题写军旅征战的相关内容。

刘希夷身处初唐时期,当时唐王朝国力渐盛,边塞军功成为有志文人普遍追求的人生目标,投笔从戎、建功立业是当时非常流行的士人风尚,这首诗正是在这样昂扬向上的时代氛围下创作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