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叹

杜甫 · 唐代 · 绝句

壮心久零落,白首寄人间。
天下兵常鬬,江东客未还。
穷猨号雨雪,老马怯关山。
武德开元际,苍生岂重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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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时的雄心壮志早已消磨殆尽,如今垂垂白首,只能托身于茫茫人世之间。
天下各地战乱接连不断,我这个漂泊作客之人,至今仍未能踏上归乡的路途。
走投无路的猿猴在雨雪中哀号,疲惫的老马面对遥远的关山也心生怯意。
遥想武德、开元年间的太平盛世,如今的百姓哪里还能重新企及那样的岁月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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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壮心宏大的抱负、壮志雄心。
  • 零落这里指消磨殆尽、衰败消散。
  • 武德唐高祖李渊的年号,代指唐初平定天下的安定治世。
  • 开元唐玄宗李隆基的年号,是唐代最为鼎盛的太平盛世时期。
  • 重攀重新企及、重返,这里指重回太平盛世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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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律是杜甫晚年典型的沉郁顿挫风格的抒怀作品,将个人身世的叹惋与对时代的反思完全融为一体。

开篇从自身落笔,直抒壮志消磨、垂老漂泊的落寞心境,颔联将视野从个人扩展到天下,点出战乱未息、归乡无路的核心矛盾,颈联以穷猿、老马两个意象自况,把诗人困顿疲惫、进退两难的状态刻画得入木三分。尾联宕开一笔追怀前代盛世,将个人的叹惋升华为对整个时代的叩问,短短四十字容量极大,情感沉厚,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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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代宗大历元年(公元766年),当时杜甫正流寓夔州,已是五十五岁的暮年。

安史之乱结束后,藩镇割据的乱象愈演愈烈,各地兵戈不断,杜甫辗转漂泊西南多年,始终未能返回中原故土,眼见盛世一去不返,身世之悲与家国之痛交织,便写下了这首短章抒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