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极

杜甫 · 唐代 · 诗

南极青山众,西江白谷分。
古城疏落木,荒戍密寒云。
岁月蛇常见,风飙虎或闻。
近身皆鸟道,殊俗自人群。
睥睨登哀柝,矛弧照夕曛。
乱离多醉尉,愁杀李将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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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极远处青山连绵众多,西江奔涌在白色山谷间划出清浊分界。
古老的城池边木叶稀疏凋落,荒凉的戍所上空寒云层层密布。
岁月悠长这里毒蛇时常出没,狂风呼啸时偶尔能听到虎啸的声响。
身旁的道路全是险峻的鸟道,风俗迥异的当地民众自成群落。
城墙上的女墙间传来凄哀的击柝声,矛锋的弧影映照在黄昏的落日余光里。
乱世之中像当年霸凌李广的醉尉随处可见,直把失意落魄的李将军愁得肝肠欲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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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南极指南方极远之地,此处代指夔州一带偏远的西南边地。
  • 荒戍荒凉偏远的边防戍所。
  • 风飙狂风,暴风。
  • 鸟道指险峻狭窄,只有飞鸟才能通行的山路,极言山路难行。
  • 睥睨城墙上的锯齿状女墙,此处代指城墙。
  • 哀柝凄哀的巡夜击柝声,柝是古代巡夜人敲打的木梆。
  • 夕曛黄昏时分落日的余光。
  • 醉尉典出《史记·李将军列传》,李广被贬后夜行,被醉酒的霸陵尉阻拦呵斥,此处代指乱世中仗势欺人的底层小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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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六句全是铺陈边地夔州的荒寒之景,从山水分界写到城戍落木,再写到毒蛇猛虎、鸟道殊俗,层层递进渲染出边地偏僻险恶、人烟稀少的肃杀氛围,为后文的抒怀做足了铺垫。

末尾两句巧用李广的典故,暗合自身失意漂泊、遭小人轻侮的处境,将个人身世之悲与乱世动荡之叹融为一体,沉郁顿挫,尽显杜诗独有的厚重质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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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宗大历元年(公元766年)杜甫寓居夔州时所作。

当时安史之乱平定未久,蜀地仍有军阀作乱,时局动荡不安,杜甫身处偏远的西南边地,览景生情,借古喻今写下这首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