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和歌辞·从军行三首·其一

李约 · 唐代

看图闲教阵,画地静论边。
乌垒天西戍,鹰姿塞上川。
路长须算日,书远每题年。
无复生还望,翻思未别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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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依军图演练战阵之法,在地上推演形势从容讨论边防要务。
乌垒是远在西天的戍守之地,将士雄姿如飞鹰驰骋于塞上平川。
路途遥远每每要掐算着时日前行,家信寄往远地常常要标注年份才盼得到回复。
早已不再抱有活着返乡的希望,反倒频频追忆起当初尚未告别家乡的时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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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教阵演练战阵兵法。
  • 论边讨论边防的应对策略。
  • 乌垒汉代西域地名,在今新疆轮台以东,这里代指极远的西部边塞戍所。
  • 边塞,边境险要的关隘地带。
  • 书远每题年家信传递路途太过遥远,收信时往往距离写信已经过去很久,信上常常要标注写信的年份才能确认时间。
  • 翻思反复回想、追忆,“翻”同“反”,意为反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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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层层递进的笔法,完整铺陈出戍边士卒从出征到久戍绝望的心理变化轨迹,没有刻意渲染边塞的苦寒,却将征人沉挚的悲苦写得入木三分。

开篇两句写军营日常的教阵论边,看似从容整肃,实则暗伏久滞边地的无聊与压抑。次二句点出边塞地域的辽远与将士的矫健,笔力开阔。颈联“路长须算日,书远每题年”是历来传诵的名句,以极平实的细节写尽边塞与内地相隔万里、音信难通的境况。末两句陡然沉落,写征人彻底放弃生还的念想,反而一遍遍追忆离别前的日常时光,将戍卒的悲怆感推向极致,余味悠长,极具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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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诗人李约的乐府边塞作品,收录于《全唐诗·相和歌辞》,为其边塞组诗《从军行三首》的第一篇。

中唐时期西北边患频仍,朝廷常年征发士卒戍守西域边塞,许多征人多年无法返乡,甚至终老边地,这首诗正是以戍边士卒的第一视角,刻画久戍之人层层沉坠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