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夜玩月

杜甫 · 唐代 · 绝句

旧挹金波爽,皆传玉露秋。
关山随地阔,河汉近人流。
谷口樵归唱,孤城笛起愁。
巴童浑不寝,半夜有行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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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就领略过月光流漾的清爽,此刻清辉遍洒,处处都浸润在秋露的凉意之中。
明月照耀下关山平野随视野铺展开来格外辽阔,银河仿佛就在人身旁缓缓流动。
山谷口传来砍柴归来的樵夫的唱和声,孤城中的笛声悠悠响起,牵惹出无尽愁思。
巴地的孩童此刻全都还没有入睡,夜半时分水面上还有往来的行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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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旧挹挹是舀取的意思,这里指往日曾经领略、享用过。
  • 金波指流漾的月光,月光泛金如波浪,是古典诗词中对月光的美称。
  • 玉露对秋露的美称,形容秋露晶莹洁白如玉石。
  • 河汉即银河,也称天河,是横跨星空的乳白色光带。
  • 浑不寝完全没有睡意,浑是全然、全部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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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构思层次分明,由月景天地落笔,渐次收束到人间世相,全程不着一个“月”字,却处处都是十六夜月色笼罩下的景致,足见诗人炼笔功力。

开篇先点出月色秋露的清润爽利,颔联“关山随地阔,河汉近人流”更是写月夜空灵旷远的千古名句,将皓月之下天地舒展、银河仿佛垂落人境的独特观感描摹得生动可感。后半部分由景入人,樵歌与笛声一暖一寒,暗合了诗人既贪恋人间烟火又难掩羁旅愁思的复杂心绪,末句以夜半行舟的寻常场景收束,不直抒乡愁,却将漂泊无依的身世之感藏于画面余韵之中,含蓄深沉,耐人咀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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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杜甫滞留夔州时期的作品,创作于唐代宗大历元年(公元766年)中秋十六日夜。

此前诗人刚写完《八月十五夜月二首》,中秋次日的月色同样清美,诗人乘兴赏月即事,写下这首玩月佳作,此时杜甫已漂泊西南多年,远离中原故土,羁旅愁思常寄于风物吟咏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