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晴吴郎见过北舍

圃畦新雨润,媿子废鉏来。
竹杖交头拄,柴扉隔径开。
欲栖群鸟乱,未去小童催。
明日重阳酒,相迎自酦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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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园圃的田垄格外湿润,多谢你放下田间农务专程前来探访。
我们二人拄着竹杖并肩而立,我特意把柴门沿着小路一路敞开。
暮色里群鸟纷乱正要归巢栖息,你还没动身,随行的小童已经在旁催促。
明天我备好重阳佳节的家酿美酒,会亲自在门口迎接你再来相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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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圃畦种植蔬菜、瓜果的园圃和田垄。
  • 废锄放下锄头,指停下正在劳作的田间农事。
  • 交头拄两人的竹杖挨近着拄在地面,形容二人并肩相谈、不拘俗礼的亲密情态。
  • 重阳即重阳节,农历九月初九,是古代有登高、饮宴习俗的传统节日。
  • 酦醅重酿之后还没有经过滤的家酿浊酒,是古代民间常见的自酿酒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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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完全白描的笔触记录亲友过从的日常片段,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将乱世流寓生涯中难得的世俗温情刻画得真切动人。

前两联铺陈客来的场景,新雨润圃点明晚晴的时令环境,“废锄来”三字足见吴郎不以农事为累、专程访旧的挚厚情谊,竹杖交头、柴扉径开的细节,更把二人不拘俗礼、亲密无间的状态描摹得活灵活现。后两联写日暮时分客将辞行,群鸟欲栖的暮色衬出二人相谈已久,小童催归的小插曲毫无局促感,反而更衬出二人谈兴正浓,最后相约明日重阳共饮的收尾,把淡而弥醇的贫贱交谊落到实处,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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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代宗大历二年(公元767年)秋季,当时杜甫正流寓夔州,居于瀼西草堂。

吴郎是杜甫的远房亲戚,二人平素交谊深厚,吴郎此前还曾受杜甫嘱托代管过他的草堂田产,这首诗记录的就是一个雨后初晴的傍晚,吴郎专程到杜甫北舍拜访的日常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