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四首·其三

杜甫 · 唐代

物色岁将晏,天隅人未归。
朔风鸣淅淅,寒雨下霏霏。
多病久加饭,衰容新授衣。
时危觉凋丧,故旧短书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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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光景眼看就要到年末,我远在天边依然不能归乡。
北风呼啸发出淅淅的声响,寒雨连绵落下,烟霭霏霏。
身多疾病,长久以来只能勉强多加餐饭,衰老的容颜刚刚换上新制的冬衣。
时局危难,只觉得万物凋零人事丧乱,故交旧友的音信越发稀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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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岁将晏指一年将近尾声,即岁暮。晏,意为晚。
  • 天隅天边,指诗人自己漂泊偏远之地。
  • 朔风即北风。
  • 淅淅形容风声呼啸的样子。
  • 霏霏形容雨水细密连绵的样子。
  • 加饭指多病之中勉强增加饭量,是贫病中自保的说法。
  • 授衣指制备冬衣,古代九月制备冬衣,称授衣。
  • 凋丧既指景物凋零,也兼指人事丧乱、身世颓唐。
  • 短书指简短的书信,这里代指亲友的音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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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杜甫晚年沉郁诗风的典型代表,即景感怀,将个人身世之悲与时代动荡之痛浑然融合,意蕴深沉。

开篇四句纯以写景铺陈氛围,岁暮、天涯、朔风、寒雨,层层叠染出冷寂凄清的环境,叠词“淅淅”“霏霏”,既生动摹写出风声雨态,又放缓了诗歌音韵,让孤冷漂泊的情绪自然流露,开篇就笼上了浓厚的悲凉基调。

后四句由景入情,转写自身境况。“多病久加饭,衰容新授衣”二句,用平实质朴的语言,道尽晚年杜甫贫病交加的生活实况,看似平淡,实则饱含辛酸。结尾“时危觉凋丧,故旧短书稀”一笔拓展,将个人的孤苦身世和时局危难的时代背景结合,草木凋丧对应世事凋丧,故旧音稀暗写时局离散,把家国之思、身世之叹融为一体,余味悠长,深得沉郁顿挫之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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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宗大历年间,杜甫漂泊夔州(今重庆奉节)时所作,是组诗《雨四首》的第三首。

安史之乱平定后,唐朝藩镇割据,政局动荡不安,此时杜甫已年近六十,年老多病,长期漂泊西南,远离故乡与亲友。冬日遇雨感怀,写下了这首寄寓身世感慨与时代痛感的诗作。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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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色岁将晏,天隅人未归。

朔风鸣淅淅,寒雨下霏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