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至

杜甫 · 唐代

天时人事日相催，冬至阳生春又来。
刺绣五纹添弱线，吹葭六琯动浮灰。
岸容待腊将舒柳，山意冲寒欲放梅。
云物不殊乡国异，教儿且覆掌中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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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时与人事天天相互催促，冬至过后阳气生发，春天又要到来。
闺中刺绣因白昼渐长多添了几根细丝线，吹动六管芦葭，律管里测节气的浮灰已经浮动。
河岸姿态静待腊月将尽，柳树就要舒展枝条；山间意绪冲破寒意，梅花即将绽放。
眼前的风物和故乡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我身处异乡，姑且叫孩子斟满手中的酒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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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至指冬至，一说为冬至后一日。
  • 五纹指五种彩色的花纹，此处指刺绣图案。
  • 弱线纤细的丝线。冬至后白昼渐长，刺绣时可比平日多添几根丝线，故有此说。
  • 吹葭六琯古代预测节气的方法：将葭草灰填塞在玉制律管中，到对应节气时，相应律管内的灰会自动飞出。六琯即六根玉制律管，用来测定十二月份的节气。
  • 岸容指河岸的形貌姿态。
  • 云物指自然界的风云景物。
  • 覆此处指斟倒杯中酒，覆杯即举杯畅饮。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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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紧扣小至的节令特点铺陈写来，结构清晰，情韵含蓄。首联开门见山点题，将天时运转与人事变迁交融，既点明冬至阳生、春回气转的节候特征，也暗寓了诗人晚年漂泊、岁月催人迟暮的淡淡感慨。

颔联从细微处落笔写节候变化：刺绣添线是生活中的细节，点出冬至后白昼渐长的特点，细腻贴切；葭灰动灰用古代候气的旧制印证节气转换，虚实结合，贴合主题。

颈联转写山川大景，岸柳待腊抽芽，寒梅冲寒欲放，精准写出了冬至时节万物萌动、孕育生机的特点，在冬日的清冷中写出了蓬勃的春意，意象灵动开阔。

尾联宕开一笔转入抒情，眼前景物与故乡仿佛相似，无奈诗人自身身处异乡，一句“教儿且覆掌中杯”，看似旷达劝饮，实则含蓄地将漂泊异乡的乡愁、身世寥落的感慨藏于浅淡语中，语淡情浓，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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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代宗大历元年（公元766年），是杜甫漂泊寓居夔州（今重庆奉节）时所作。

小至一般指冬至，一说为冬至后一日。杜甫晚年长期漂泊西南，远离故土，在冬至节令到来时即景抒怀，写下了这首节令诗。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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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时人事日相催，冬至阳生春又来。

刺绣五纹添弱线，吹葭六琯动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