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韦有夏郎中

省郎忧病士,书信有柴胡。
饮子频通汗,怀君想报珠。
亲知天畔少,药味峡中无。
归楫生衣卧,春鸥洗翅呼。
犹闻上急水,早作取平途。
万里皇华使,为僚记腐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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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为省中郎官牵挂我这卧病之人,寄来的书信里还夹着柴胡等药材。
喝下你寄来的汤药我频频发汗病势渐减,感念你的深情厚谊我总想以厚意相报。
漂泊在这偏远的天边亲朋故旧极少,连常用的药材在三峡一带都很难寻到。
我卧在归船上衣衫满是尘垢,看着春日的鸥鸟拍洗着翅膀声声啼呼。
听说你此行要经过湍急的险滩,千万要早做规划选择平缓的路途前行。
你身为万里之外的朝廷使臣,还念着旧日同僚中我这落魄的老儒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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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省郎对尚书省诸曹郎官的统称,此处指韦有夏。
  • 柴胡常见中草药名,此处代指韦有夏寄赠的各类治病药材。
  • 饮子指熬制好的中药汤剂。
  • 报珠用隋侯救蛇得明珠的典故,代指想要以重礼厚意报答友人的恩情。
  • 皇华使出自《诗经·小雅·皇皇者华》,后世以此代指朝廷派出的使臣,此处指韦有夏。
  • 腐儒杜甫的自嘲之语,指自己迂阔落魄,不合时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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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答诗全无应酬文字的虚浮客套,完全从诗人切身的贫病境遇落笔,平实叙事却情真意切,动人肺腑。开篇直接点题,将友人的牵挂问候与寄来的柴胡药材并置,把抽象的友情落到了最实在的日常治病需求上,满是患难之交的温度。

中间两联铺写峡中漂泊的处境,亲朋稀少、药材难寻的细节,把偏远之地卧病的窘迫写得格外真切,卧船见春鸥洗翅的闲笔,又在孤寂中透出一丝盼友人平安到来的温软期待。后半部分转而叮嘱友人行船避开急流险滩,关切之意溢于言表,最后收束到同寮旧谊,点出友人在万里之外仍记挂落魄故人的深挚情谊,全诗用典浅近自然,没有刻意的辞藻雕琢,是杜甫后期酬答诗中极具生活质感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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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代宗大历二年(公元767年),当时杜甫正寓居夔州(今重庆奉节),此前多年辗转漂泊西南,贫病交加,当地偏远缺医少药,身体状况一直不佳。

韦有夏是杜甫早年在尚书省任职时的同僚,时任郎中之职,他得知杜甫在峡中卧病,特意寄来书信和药物慰问,杜甫感念这份患难中的情谊,便写下这首五言排律寄赠答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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