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仓曹步趾领新酒酱二物满器见遗老夫

楚岸通秋屐,胡床面夕畦。
藉糟分汁滓,瓮酱落提携。
饭粝添香味,朋来有醉泥。
理生那免俗,方法报山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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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地江岸的小路连通着秋日游人的行迹,我坐着手胡床正对着傍晚的田垄闲望。
友人专程送来连糟带汁的新酿美酒,满瓮的新酱也亲手提携登门送到我家。
平日里粗粝的米饭也添上了别样的香气,朋友来访就可以一同畅饮醉倒在阶前泥地。
谋生度日哪能完全免去世俗的家常琐事,我要把这份持家的好法子告诉我的妻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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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仓曹唐代官职名,掌管地方仓库粮谷、仓储出纳等相关事务。
  • 步趾徒步迈步,指亲自登门拜访,不借助车马代步。
  • 秋屐秋日出行所穿的防滑木屐,这里代指秋日郊野的行迹。
  • 胡床又称交床,一种可折叠的轻便坐具,自域外传入,唐代民间使用十分普遍。
  • 夕畦傍晚时分的田间垄亩。
  • 藉糟语出刘伶《酒德颂》,原指垫在酒糟之上,这里指代尚未完全过滤、连带酒糟的新酿浊酒。
  • 饭粝粗糙的糙米米饭,代指清贫人家的粗劣日常饭食。
  • 山妻古代文人对自己妻子的谦称,此处是杜甫对自家妻子的戏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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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褪去了杜诗惯常的沉郁厚重底色,满溢着烟火气十足的日常暖意,是杜甫晚年夔州诗作中极具生活趣味的代表篇目。

全诗从居所周边的闲淡景致落笔,转而写友人馈赠的酒酱给清贫生活带来的切实改善,最后落到持家度日的平实感慨,没有刻意的辞藻雕琢,全是发自肺腑的真情,将乱世漂泊之中普通人相濡以沫的珍贵情谊写得鲜活动人,也展现了杜甫身处困顿却依然热爱日常、豁达从容的生活心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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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代宗大历二年(公元767年),当时杜甫正寓居夔州,战乱漂泊之后暂得安居,生计清贫,日常多靠周边友人的周济维持。

时任仓曹的孟姓友人感念杜甫生活清苦,特意徒步登门,将满容器的新酿之酒和新制的酱作为礼物赠送给杜甫,杜甫感念这份真挚的民间情谊,便写下这首充满生活气息的小诗答谢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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