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后黄楼寄负山居士

林庐烟不起,城郭岁将穷。
云日明松雪,溪山进晚风。
人行图画里,鸟度醉吟中。
不尽山阴兴,天留忆戴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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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间屋舍没有炊烟升腾,城郭之间一年的时光眼看就要走到尽头。
云隙透出的日光把松枝上的积雪照得格外明亮,溪畔山岗间吹来了傍晚的清寒晚风。
人行走在这绝美的雪景之中如同置身图画里,飞鸟掠过我正醉心吟诗的视野。
我像当年王子猷那样的游赏兴致还没有消尽,上天特意留着这份心意让我遥思你这位隐者友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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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黄楼北宋熙宁年间苏轼任徐州知州时,在徐州城东门修建的高楼,外墙涂刷黄土,故名黄楼,是徐州宋代名胜。
  • 负山居士北宋士人张仲连的别号,是陈师道的好友,终身隐居不仕。
  • 林庐林间的屋舍,这里泛指郊野民居。
  • 岁将穷一年即将结束,指时值岁末。
  • 山阴兴出自《世说新语》典故,东晋王子猷住在山阴时,雪夜乘舟远行去拜访友人戴安道,走到人家门口却转身返回,称自己是乘兴而来,兴尽而返,不一定非要见到友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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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陈师道五言律诗的代表作,写景清瘦幽峭,极见宋诗炼字的功力。开篇两句点出雪后空寂的整体氛围,岁末天寒,连炊烟都似乎凝住不升,烘托出天地间一片澄澈素净的底色,没有半分尘杂气。中间两联是写雪后景致的千古名句,“云日明松雪”写日光穿透薄云,照在松枝积雪上,光影透亮鲜活,“溪山进晚风”写晚风顺着溪谷徐徐吹来,清寒之气扑面而来,一明一暗,一静一动,画面层次分明,炼字精准到几乎无法替换。

颈联将人与景完全相融,人行雪中如在画中游,飞鸟掠过恰好点缀了诗人醉吟的悠然情态,物我浑然一体,毫无雕琢痕迹。尾联巧妙化用王子猷雪夜访戴的典故,完全贴合雪后的场景,不着半点用典的痕迹,自然点出寄赠友人的主旨,把对隐者友人的思念写得空灵雅致,毫无俗套之感,尽显宋诗以意胜、用典精工的典型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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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哲宗元祐二年(公元1087年),当时陈师道寓居徐州,黄楼是苏轼任徐州知州时主持修建的名楼,负山居士是陈师道的友人张仲连的别号,其人终身隐居不仕,与陈师道交谊深厚。

雪后初晴的冬日,陈师道登黄楼览胜,见雪景清绝幽美,不由得思念起隐居的友人,于是写下这首寄赠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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