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家

鸡鸣人当行,犬鸣人当归。
秋来公事急,出处不待时。
昨夜三尺雨,灶下已生泥。
人言田家乐,尔苦人得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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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鸡报晓时分农人就要出门劳作,狗吠夜深之时才能赶回家中歇息。
入秋之后官府摊派的徭役十分紧急,出入作息完全不能按照正常时辰安排。
昨夜下了一场三尺深的大雨,农家的灶台下已经漏雨积泥。
世人都常说农家生活安乐,你们田家的苦楚又有谁能真正知晓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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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公事指官府向民间摊派的徭役、赋税征缴等公务。
  • 出处指出门劳作、居家休憩的日常起居作息。
  • 尔你,此处代指辛劳的田家农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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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质朴无华的白描手法铺陈叙事,开篇以鸡鸣、犬吠两个极具田家生活特征的细节起笔,点出农民昼夜奔忙、毫无作息自由的生存状态,没有刻意渲染凄苦氛围,却已将辛劳感落到实处。

诗人选取“灶下生泥”这一极具冲击力的典型生活细节,不用多余修饰就展现出农家居所破败、生计贫寒的境况,最后以反问收束全篇,将世俗空谈的“田家乐”刻板印象和农民真实的深重苦难形成强烈反差,情感沉郁克制,有着极强的现实批判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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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后期,当时宋廷对外战事频仍,对内赋税徭役摊派日益繁苛,底层农民承受着远超寻常的生存压力。

陈师道一生沉沦下僚,长期接触底层民众,对普通农户的艰辛处境有着切身的体察,这首诗便是他摒弃文人审美空想、直面民间真实疾苦的现实主义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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