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闲轩

倦游梁楚爱吾庐,老寄山林孰与娱。
想见杖藜临过鸟,更能赤手缚于菟。
君宁平世轻三釜,我亦东原有一区。
拟买婵娟作归计,可无堆玉斗量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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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倦了辗转梁楚各地的宦游生涯,我愈发珍爱自己的居所,老来栖身山林,不知能同谁相伴欢娱。
遥想你拄着藜杖漫步山径,身旁飞鸟掠过时从容自在,甚至还能赤手空拳擒获猛虎。
你在太平之世甘愿轻视低级官吏的微薄俸禄,我在城东郊外也有一处属于自己的田宅居所。
我打算置办田产安排归隐的余生,怎奈眼下却没有堆玉量珠的丰厚资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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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倦游指厌倦于宦游、四处奔走求仕的生涯。
  • 梁楚古代指梁地、楚地,大致相当于今天的豫东、皖北、苏北一带,是陈师道早年宦游辗转的主要区域。
  • 杖藜拄着藜茎做成的手杖,是古代隐士出行的典型姿态。
  • 于菟楚地方言对老虎的称呼,出自《左传》,这里用来比喻徐氏藏于民间的豪健气概。
  • 三釜古代代指低级官吏的微薄俸禄,一釜合当时六斗四升,三釜是基层官员的常规收入。
  • 婵娟此处代指归隐所需的田产家资,也暗合田园风月的美好意趣。
  • 堆玉斗量珠形容资财极为丰厚,此处是反用其意,自嘲归隐的现实条件不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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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陈师道作为江西诗派代表人物“无一字无来处”的创作特色,几乎句句化用前代典故,却毫无堆砌生硬之感,将二人共有的隐逸志趣抒发得自然沉挚。

全诗前半部分刻画友人徐氏隐居山林的豪健形象,摆脱了普通隐逸诗常见的孱弱清冷格调,以“赤手缚于菟”的奇笔凸显出隐者并非无用的废人,而是藏锋于野的志士。后半部分由人及己,将自身的归田之志与现实困顿并置,质朴的语句中藏着半生仕途失意的沉郁感慨,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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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江西诗派代表人物陈师道晚年的作品,彼时他因仕途失意,长期辗转各地为生计奔波,晚年退居徐州一带,与当地隐士徐氏交游往来。

徐氏所居的闲轩是当地颇具隐逸意趣的私人居所,陈师道造访之后心有所感,结合自身半生宦游疲惫、向往归田的心境,写下这首酬赠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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