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风

飞沙破面风裂石,平林隐隐倾霹雳。
野火燎原尘涨天,道闻马嘶不相得。
老翁强欲作少年,立马阶除起无力。
城南桃李春意动,少待明朝莫相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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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裹挟飞沙打痛人脸,风势猛烈仿佛能撕裂巨石,远处平林在如霹雳般的风势中隐隐晃动。
大风卷着野火仿佛要烧遍原野,尘土漫天升腾,路上行人听见马嘶声却彼此看不见身影。
我这年迈老翁勉强想要像少年那样抖擞精神,站在台阶前想要上马起身却浑身无力。
城南的桃李已经暗暗萌动了春日的生机,稍等等到明天风停,我们千万不要错过春日好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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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倾霹雳形容风势迅疾猛烈,如同霹雳从林间倾泻而出。
  • 阶除指房屋的台阶。
  • 明朝指第二天清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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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充分体现了陈师道诗作一贯瘦硬苍劲的艺术风格,开篇以极具冲击力的笔触描摹大风的威势,飞沙破面、风可裂石,将无形的狂风写得极具质感与力量感,开篇就给人极强的震撼力。

诗歌前半段极写风势之狂暴肆虐,后半段笔锋一转,落到自身衰老疲弱的状态上,年老体衰连起身立马都没有力气,将自然的狂暴和个体的渺小形成鲜明对照。末尾两句陡然宕开,没有沉陷于风灾的愁苦,反而望向城南萌动春意的桃李,生出等待明朝、不负春光的温然期许,在苍劲苦寒的底色上添了一层柔暖的余味,余韵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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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古诗是北宋诗人陈师道后期的即事感怀作品,创作于他寓居乡野期间。

陈师道一生家境贫寒,仕途失意,长期流转于下层民间,对极端恶劣的自然天气有极真切的体察,这首诗便是他遭遇罕见大风天气时,即目所见、感怀自身境遇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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