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苏公劝酒与诗

五士三不同,烦公以诗诉。
强酒古所辞,妙语神其吐。
自念每累人,举扇毋我污。
复使两欧阳,缩手不分付。
平生西方社,努力须自度。
不忧龟九头,肯畏语一误。
顿悟而渐修,从此辞世故。
公看万金产,宁能一朝具。
两生文章家,夙记鸣蝉赋。
请公坚城垒,兵来后无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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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游五人志趣各有差异,劳烦您以诗句来传达心意。
古人向来推辞勉强饮酒,精妙的文句仿佛有神明相助吐出。
我常常顾念自己言行容易拖累旁人,举起扇子请不要将我沾染玷污。
又让欧阳氏兄弟二人,缩手不敢随意分担创作的任务。
我平生向往佛门莲社的清净,凡事都要靠自己努力参悟。
不担忧九头龟的多端祸患,哪里会怕言语上出现一点失误。
既要明悟禅理又要渐次修行,从此之后告别世俗的牵绊。
您看那价值万金的家产,哪里能在一个早上就积累完备。
两位欧阳生都是世代文章家,素来就熟谙咏蝉的辞赋传统。
请您坚守好自己的诗艺城垒,后来的挑战者数不胜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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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代诗词酬和的一种形式,依照原作的韵脚先后次序来创作,也叫步韵。
  • 强酒勉强劝人饮酒。
  • 两欧阳指欧阳修的两个儿子欧阳棐、欧阳辩,当时都与陈师道、苏轼交游。
  • 西方社原指东晋慧远法师在庐山创立的白莲社,此处代指清净隐逸的交游群体与禅修理想。
  • 夙素来,向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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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陈师道“后山体”作品,风格老健瘦硬,全无浮艳辞藻,以质直的语言直抒胸臆,用典妥帖自然毫无堆砌痕迹。

诗作将禅家“顿悟渐修”的理念融入处世与为文的表达中,把修心、做人、作诗三个维度打通,既体现了苏门文人之间互相砥砺的真挚交谊,也展现出陈师道不肯随波逐流、坚守自身人格与创作准则的清高气骨。全篇以军阵喻诗艺的收尾写法,新奇生动,也暗合了苏门文人以“笔阵”论诗的共同审美取向。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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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哲宗元祐二年(公元1087年)前后,当时陈师道在京师入苏轼门下,与苏门诸文士交游密切。

苏轼当时创作了劝勉同游友人饮酒、赋诗的作品,陈师道严格依照苏诗的原韵次序酬和,既回应了苏轼的美意,也袒露了自己的处世与为文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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