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曾公权

超世功名子有凭,过人才艺我何曾。
诗书废忘难支敌,门馆光华怯再登。
捐弃妻儿逃世累,扫除须发伴禅僧。
待君持节东南日,试问当年杜伯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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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完全有凭依建立超绝世俗的盖世功名,我哪里称得上拥有什么过人的才华技艺。
我早已把诗书荒废遗忘,难以支撑应对世事,你家门庭光耀,我却怯于再次登门造访。
我抛舍妻儿逃避世俗的种种牵累,剃除须发相伴禅僧过着清简的生活。
等到你手持朝廷符节出守东南的时日,我定会向你问起当年杜伯升那样的隐逸高洁志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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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超世功名超越世俗评价标准的盖世功业与声名。
  • 门馆此处既指曾公权的府邸,也暗指早年陈师道受知于曾氏家族的馆阁交游经历。
  • 持节古代朝廷委派的地方大员或使臣手持符节出行赴任,这里代指曾公权受朝廷重托出守东南要地。
  • 杜伯升东汉隐士杜密,字伯升,早年为官清正,后来隐居不仕,此处代指不慕功名、安于隐逸的高洁志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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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寄赠诗是陈师道“后山体”的典型作品,通篇以白描手法直抒胸臆,全无刻意雕琢的辞藻,将二人当下的境遇反差写得极为真切自然。前两联以自嘲的口吻,将友人的才具可期和自己半生蹭蹬的颓放状态形成鲜明对照,没有丝毫的矫揉造作,尽显诗人失意之后的落寞心境。

颈联直陈自己罢职闲居后的生活选择,抛却世俗家累、相伴禅僧清修,没有愤激的抱怨,反而透出几分安于贫贱的坦然。尾联宕开一笔,以相约问志作结,既对友人的仕途前程寄以诚挚期许,也暗寓了自己不慕功名利禄、向往隐逸的人生取向,情味深婉厚重,瘦硬朴拙的风格贯穿全诗始终。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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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哲宗元符年间,彼时陈师道因新旧党争牵连被罢去官职,闲居徐州故里,全家生计困顿,处境贫寒。

诗题中的曾公权即曾肇,是北宋名臣曾巩的弟弟,与陈师道素来交谊深厚,此时正受朝廷重用,即将赴东南地区出任要职,陈师道便写下这首寄赠之作,向友人吐露自己的近况与真实心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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