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圆澄禅师

圆澄禅师卧病在床不便出门，唤我到他住处道别，顺便探问他的病情。
他亲手擦拭盘盏碗筷劝我饱食一顿，稍作停留切莫行色太过匆忙。
我早年沉心研读各类典籍，读遍万卷书也没能契合佛家的至理。
前生累积的浮华言辞从未忏悔，半辈子被虚浮的文名所牵绊累。
此番离别后我们重逢尚有缘分，只是我恐怕等不到那时就会衰老颓丧。
我再三恳切祈请禅师长留世间，您的病体令人挂念万万不可舍弃众生。
我平生早就定下西行求法的计划，如今垂老还滞留在人间究竟是何缘由。
如果来世在佛法盛会中见到苦行僧人，你定会认出我就是当年那个老居士。

• 法施这里指圆澄禅师，佛家以教法布施众生，故称其为法施老人。
• 问疾探问疾病，是佛门中探望病患的常用表述。
• 摩盘拭筯擦拭餐盘筷子，形容禅师待客质朴亲切、不拘俗礼的状态。
• 绮语佛家语，指一切浮华不实、蛊惑人心的言辞，属于佛门应当戒除的口业之一。
• 头童齿豁头顶秃了，牙齿脱落，形容人衰老到极点的状态。
• 头陀梵语音译，指行脚乞食的苦行僧人，这里是作者对圆澄禅师的称呼。
• 居士指在家奉持佛法的信众，这里是作者的自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