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别张芸叟

中年为别更堪频,四海无家托一身。
此别时须问生死,孰知诗力解穷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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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中年本就最怕承受离别之苦,奈何近来别离偏偏格外频繁,四海漂泊没有安身的家,只能将这一身托付给茫茫逆旅。
此次分别之后我们要时常互通音信,问讯彼此的安危境况,谁能料到,唯有诗歌的力量可以宽慰消解人生的困顿失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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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也叫步韵,是古代诗词唱和的一种常见方式,严格依照所和诗作的原韵、原字的先后次序创作,多用于表达友人之间的交谊。
  • 张芸叟即张舜民,号芸叟,北宋著名诗人、官员,与陈师道交谊深厚,同属旧党文人阵营。
  • 堪频经受得住频繁的(离别)。
  • 解穷人宽慰、消解人的困顿失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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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普通赠别诗伤春悲离的俗套,以极沉挚的白描笔力,写尽了北宋后期党争倾轧背景下失意文人的共同命运。

开篇两句直陈身世,人到中年本就情感易感,又接连遭遇乱离别离,四海飘零无家可归,将个体的渺小漂泊与时代的动荡不安完全融合,没有丝毫刻意的修饰。后两句更是语出奇警,普通友人分别多道平安珍重,二人却直言别后要常问生死,足见二人都身处朝不保夕的窘迫境遇,最后以“诗力解穷人”作结,既点明了诗人以诗文安身立命的人生选择,也暗含着对不公命运的无声反抗,语极淡而情极深,是陈师道后山诗“语短意长、力透纸背”的典型代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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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哲宗绍圣年间,当时新党重新执政,旧党人士遭到大规模贬斥,陈师道与张芸叟都因牵连党籍被罢黜官职,流落江湖。

二人相交多年,都以诗文名世,又同遭仕途坎坷,此次临歧分别,陈师道便依照张舜民赠诗的原韵次序,写下这首留别唱和之作,抒发同命相怜的深沉身世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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