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孟十二仓曹赴东京选

君行别老亲,此去苦家贫。
藻镜留连客,江山憔悴人。
秋风楚竹冷,夜雪巩梅春。
朝夕高堂念,应宜彩服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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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辞别家中年迈的亲人动身远行,此番赴选最窘迫的是家境素来清贫。
主持选事的官员会留意赏识有才的漂泊之士,你本是辗转江湖、容颜憔悴的失意之人。
秋风掠过楚地的丛竹带着清冽寒意,夜雪覆盖之下巩县的梅花早透出春意。
家中的父母日夜都在挂念着你,你此番得官之后应当换上新官服归乡孝养双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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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孟十二仓曹孟为姓,十二是友人的排行,仓曹是唐代地方掌管仓储事务的佐官,是杜甫的友人,具体生平已不可考。
  • 东京选东京即唐代东都洛阳,当时吏部在洛阳设置选官考场,专门选拔考核官员,这类选事被称为东京选。
  • 藻镜代指吏部铨选官员、品评鉴别人才的事务,“藻”是品藻评定,“镜”是鉴别考察。
  • 巩指唐代的巩县,也就是今天的河南巩义,距离洛阳很近,是友人赴东京途中的必经之地。
  • 彩服用春秋时期老莱子身穿彩衣娱亲的典故,代指友人获得官职之后,身着新官服归乡奉养双亲,尽孝承欢。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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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全无应酬俗套,开篇就从友人的真实处境落笔,没有空泛的溢美之词,先点出他辞别亲人、家境清贫的现实,尽显诗人对友人境况体察入微的温厚情谊。

中间两联以景衬人,楚竹寒风、巩梅夜雪既是赴洛阳沿途的典型景致,又以清寒寥落的意象烘托出友人长期漂泊失意的憔悴身世,笔力沉郁又不着痕迹。

尾联完全跳出送别诗常见的离愁抒怀,转而从家中长辈的挂念切入,以彩服娱亲的典故寄予期许,既贴合友人赴选的核心事由,又满含人文关怀,尽显杜甫诗歌一贯的仁厚底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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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肃宗乾元元年(公元758年),当时杜甫正担任华州司功参军,安史之乱尚未完全平定,中原一带民生凋敝。

孟十二是杜甫的友人,时任仓曹这类掌管仓储事务的低级佐官,要前往东都洛阳参加吏部举办的铨选考核,杜甫深知友人长期漂泊、家境贫寒的处境,便写下这首诗为他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