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殁口号二首 其一

很久没有见到擅长弹棋的席谦，只有毕曜往日所作的旧诗还在世间流传。
当年在玉局同游时我们有过数不尽的欢笑声，如今墓前白杨萧瑟，又有几人会为逝去的故人伤悲。

• 存殁存指在世的人，殁指去世的人，本诗同时吟咏两位境遇不同的旧友。
• 弹棋唐代文人雅士间流行的一种传统博弈游戏，是古代常见的消遣技艺。
• 玉局即玉局观，唐代知名的道观，这里代指昔日杜甫与两位友人欢聚交游的旧地。
• 白杨古代墓地旁常种植白杨，这里代指已故友人的墓所。

这首二十八字的短章，完全体现了杜甫绝句沉郁蕴藉的典型风格，将今昔存殁的落差写得淡而弥深。

前两句先以两个细节点出两位友人的境遇：善弈的席谦久已踪迹难寻，善诗的毕曜却只剩残篇流传，一存一殁的对照已经暗生怅惘。后两句直接从昔日满堂欢笑的盛景，跌落到今日墓门萧瑟的现实，没有刻意渲染悲苦，却把对旧友的怀念、对世事无常的慨叹尽数托出，余味悠长。

这首诗作于唐代宗大历元年（公元766年），此时杜甫正流寓夔州，处于西南漂泊的晚年阶段。

“存殁口号”是杜甫自创的题旨，“存”指在世的友人，“殁”指已故的友人，“口号”是即兴口占、无需刻意雕琢的诗体。这首诗所咏的席谦是当时以弹棋闻名的雅士，毕曜是杜甫早年相交的诗友，二人一存一殁，杜甫触景生情写下这组寄寓伤逝之感的绝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