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仁山主兼寄西堂园澄禅师

未仕宁论马少游,虚名非复韩潮州。
祖师若问西来信,为说苍头与白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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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尚未出仕之时哪里用得着效仿知足常乐的马少游,如今空有虚名,境遇远比不上当年被贬潮州的韩愈。
西堂的禅师如果问起我近来的境况,你就替我转告,我的家仆已然老去,我自己也早已满头白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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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马少游东汉名将马援的堂弟,生平淡泊名利,以知足常乐的人生态度闻名,后世常用来代指不追求仕进、安守贫贱的处世典范。
  • 韩潮州即唐代文学家韩愈,他曾被贬为潮州刺史,因此世称韩潮州,这里代指仕途坎坷却文名显赫的士人。
  • 祖师这里是对西堂园澄禅师的尊称,并非特指寺院的开山先辈。
  • 苍头汉代之后对私家仆役的俗称,这里指诗人自家的老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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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江西诗派代表作品,用典精深而毫无堆砌痕迹,短短四句就把诗人半生的失意况味尽数托出。

前两句用两个反差极强的典故形成对照:早年未仕时尚且不屑于以马少游的安贫自居,如今兜转半生只落得虚名一场,连韩愈当年的境遇都比不上,自嘲之中满是沉郁的不平之气。后两句托僧人传话的设计极为巧妙,没有直白诉苦,只说家仆老去、自己白头,以极简的画面感收束全诗,把一生蹉跎的感慨藏在平淡的语句之下,余味悠长,兼具文人诗的沉郁与禅家的冲淡气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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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晚期诗人陈师道晚年的作品,属于他写给方外友人的寄赠类诗作。

陈师道一生仕途困顿,家境贫寒,常年与寺院僧人交游,这首诗是他送别前往西堂的仁山主僧人时,托其顺带问候旧识澄禅师所作,寄寓了自己半生落魄的身世之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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