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腕骝

闻说荆南马,尚书玉腕骝。
顿骖飘赤汗,跼蹐顾长楸。
胡虏三年入,乾坤一战收。
举鞭如有问,欲伴习池游。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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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荆南一带出产名马,正是卫尚书所乘的名为玉腕骝的骏马。
它缓行时淌出赤色汗沫,缓步徘徊间频频回望道旁的高大楸树。
往昔胡虏作乱三年侵入中原,天地间的乱局靠这一战尽数收复。
你若举起马鞭询问它的心意,它只想伴着主人在习池畔悠游度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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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玉腕骝古代骏马名,因马的前腕部位毛色莹白如玉得名,这里指荆南节度使卫伯玉的坐骑。
  • 赤汗传说中汗血宝马流出的赤色汗液,这里用来指代此马是罕见的千里良驹。
  • 跼蹐行动小心局促的样子,这里形容骏马缓步徘徊、姿态从容的模样。
  • 长楸古代驰道两旁普遍种植的高大楸树,后世常用来代指皇家或官方的驰道。
  • 习池即习家池,是晋代征南将军山简在襄阳的游宴胜地,后世常用来指代勋贵名将悠游闲适的宴游场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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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借物抒怀的咏马诗,全程以骏马玉腕骝为核心意象,不直接称颂主人,却处处暗合对卫伯玉的赞誉。

前两联极写名马的神骏姿态,暗喻卫伯玉麾下兵马的精锐善战;颈联笔锋一转,将马的功绩与平定安史之乱的赫赫战功绑定,把咏马的格局从器物层面抬升到家国叙事的高度。尾联化用山简习池的典故,既称颂了卫伯玉平乱之后不恋权柄、向往闲适的心境,也暗含了诗人自身在饱经战乱后,对太平岁月里悠游生活的深切向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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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代宗大历三年(公元768年),当时杜甫漂泊至江陵,荆南节度使卫伯玉镇守此地,二人多有往来。

安史之乱平定后,平叛有功的卫伯玉坐镇荆南,杜甫见到他的坐骑玉腕骝后,有感于名将名马的际遇,写下这首咏马抒怀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