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孝忠落解南归

妙年失手未须恨,白璧深藏可自妍。
短发我能今种种,晓妆他日看娟娟。
千金市帚宁论价,万户分封信有年。
清白传家有如此,归涂囊尽不留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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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正值青春年少,应试失手不必心生憾恨,就像纯白的美玉即便深藏暗处,也能自然焕发光彩妍丽。
我如今早已鬓发稀疏斑白垂垂老矣,你此番南归之后,他日便能见到家中晨起梳妆的佳人姿容娟秀美好。
若是真正的稀世宝物,哪怕花千金购置也不必计较价格,你将来定能建功立业获封万户,守信持重自有大好前程。
世代以清白传家的家风如此醇厚,你此番南归行囊空空身无余钱,正合高洁之士的风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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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落解宋代科举术语,指乡试应试落第,未能取得合格的解试资格。
  • 妙年指青春年少的大好年纪。
  • 白璧纯白无瑕的美玉,这里用来比喻友人高洁出众的才质。
  • 种种语出《左传》,形容头发短而稀疏的样子,此处指年老鬓衰的状态。
  • 归涂同“归途”,指返回故乡的路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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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完全跳出了同类诗作常见的嗟叹失意、劝慰功名的俗套,开篇直接以白璧为喻,点明一次落第并不会折损友人本身的才质,劝慰的话语毫无敷衍客套之感,足见二人交谊的深厚。

诗作后半部分转向对友人家风的称颂,将个人的才学际遇和世代传承的清白家风绑定,大幅抬升了送别的立意,也暗合了陈师道本人一生安贫守道的人生取向,全诗语言质朴沉挚,完全符合陈师道诗作一贯朴厚瘦硬的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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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中后期,收录在陈师道的《后山居士文集》中,是为送别科举落第、即将南归的友人孝忠所作的赠别诗。

陈师道本人一生困顿,屡试科举失意,对落第之人的心境有极为切身的体会,因此并未作俗套的功名劝慰,而是从才学、家风层面对友人给予肯定与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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