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智叔见赠

老去斯文不更论,却因夫子话师门。
清谈不待倾三语,胜日何知共一樽。
逐北我方填坎井,图南谁得料鹏鲲。
过逢为说侯芭在,卧楫生衣犊有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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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老之后我本不再谈论儒家道统,却因为您的到来重新谈起师门旧学。
清雅的言谈无需多言便已心意契合,晴好的日子里哪里想到能与您共饮一杯酒。
我如今失意困顿正困在浅井之中,想要展翅南飞的鹏鲲之志谁又能预料得到呢。
日后若有人问起就说我像汉代的侯芭一样尚在,闲卧的船桨生了青苔,耕牛也已育下幼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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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斯文这里指儒家文脉、儒者的道统传承。
  • 夫子对友人智叔的尊称。
  • 清谈本指魏晋名士的清雅玄谈,这里指友人间超脱世俗的言谈。
  • 胜日指天气晴好、心境舒畅的好日子。
  • 逐北原指战败溃逃,这里代指诗人仕途失意、人生困顿的状态。
  • 坎井即浅井,出自《庄子·秋水》,比喻狭小困厄的处境。
  • 图南出自《庄子·逍遥游》,指大鹏鸟向南飞翔,代指远大的志向。
  • 鹏鲲出自《庄子·逍遥游》,指由鲲幻化而成的大鹏,代指志向高远的人。
  • 侯芭汉代大儒扬雄的入室弟子,这里诗人以侯芭自喻,表明自己坚守儒学传承的志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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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陈师道作为江西诗派代表人物的用典特色,通篇化用经史典故却毫无堆砌生硬之感,语淡而情深。

诗歌前两联写二人相逢论学、把酒言欢的知音相契之乐,没有刻意渲染情绪,却把志同道合的欣喜写得质朴真挚。后两联转写自身的困顿处境与未曾消磨的高远志趣,既不故作旷达也不颓丧哀鸣,尽显诗人安贫守道的清峻风骨。尾联以侯芭自况收束,落到自己隐居乡野的日常状态,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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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江西诗派代表诗人陈师道的晚年酬答诗作,收录于《后山居士文集》。

陈师道一生安贫乐道,仕途屡遭挫折,长期以布衣身份游学交游,友人智叔向他赠诗致意,他便作此诗回赠,既抒发了二人论学相契的情谊,也表露了自己守志隐居的人生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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