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酬智叔三赐之辱兼戏杨理曹二首 其二

险韵廋词费讨论,真持布鼓过雷门。
更看九日台头句,未用三人月下樽。
镜里黄花明白发,海边赤脚踏长鲲。
从来相戒莫打鸭,可打鸳鸯最后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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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险僻的韵脚、隐僻的辞句反复推敲讨论,我真像是拿着布鼓贸然经过雷门,在行家面前献丑。
再看你重九登高时在台头写下的佳句,我们不必效仿古人三人月下共饮的旧例。
镜边盛放的黄菊照见我已然生出白发,你赤脚踏浪遨游海边,仿佛能踩住传说中的巨鲲。
平日里我们互相告诫不要打池中的鸭子,如今倒是可以去逗弄鸳鸯最后生下的小雏,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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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险韵诗韵中韵字艰僻、可用字极少的韵部,作诗选用险韵难度极高,最能考验创作者的笔力。
  • 廋词原指隐语、谜语,此处代指构思精巧、用意深曲的诗句。
  • 布鼓过雷门古代典故,传说会稽雷门有 giant 大鼓,敲击之后声闻洛阳千里,拿着布做的软鼓经过雷门,比喻在行家面前卖弄拙劣本领,此处是作者的自谦之语。
  • 长鲲出自《庄子·逍遥游》的传说中大鱼,此处用来代指超凡脱俗的远大事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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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唱诗充分体现了陈师道“语简意工”的典型风格,前两联先以自谦起笔,顺势称赞友人诗作功力深厚,二人彼此推敲诗艺的雅趣不用多加渲染就跃然纸上。

颈联笔锋陡然一转,由论诗转向写人,黄花照白发带出作者的年岁之慨,赤脚踏长鲲的奇思又瞬间拉满浪漫豪迈的意趣,一沉一扬之间开合有度,尽显后山诗的顿挫功力。

尾联直接化用当时民间广为流传的俚语,以近乎打油的戏谑口吻收束全诗,打破了宋代官方酬唱诗一贯过于庄重的惯例,几位老友亲密无间、毫无拘束的情态呼之欲出,尽显陈师道诗作朴拙诙谐的独特风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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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年间,是陈师道收到友人智叔三次寄来的赠诗之后所作的酬答作品,同时附带戏谑当时任理曹参军的杨姓同僚,属于友人间非正式的应酬唱和之作。

陈师道一生作诗以苦吟著称,素来推崇“宁拙毋巧,宁朴毋华”的创作理念,这类和亲友往来的戏谑小诗,最能展现他平日被苦吟诗名掩盖的鲜活诙谐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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