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智叔见戏二首 其一

百念皆空习尚存,稍修香火踏空门。
槌腰摩腹非春事,割爱投闲覆玉樽。
白发情多犹可染,骖鸾兴尽却乘鲲。
上界纷纷足官府,也容河鼓过天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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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般俗念都已消尽唯有旧习尚存,渐渐修习佛事踏入佛门之中。
捶揉腰腹调养身体并非赏春乐事,割舍俗念投身闲逸倾尽杯中美酒。
白发纵然情思深厚尚且可以染黑,乘鸾飞升的兴致消尽便转而乘鲲遨游。
天界之中到处都是纷繁的官府俗务,也容得下牛郎去探望织女天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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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空门佛教的别称,因佛教以观空为入门要旨,故称空门。
  • 槌腰摩腹指捶揉腰腹、按摩腹部的道家养生动作。
  • 骖鸾指乘坐鸾鸟飞升成仙,是道家传说中仙人的出行方式。
  • 乘鲲典出《庄子·逍遥游》,鲲是传说中的巨型大鱼,乘鲲指逍遥游于天地之间。
  • 河鼓星名,即牵牛星,民间传说中为牛郎。
  • 天孙即织女星,神话传说中织女是天帝之孙,故称天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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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戏答友人的轻松笔调,写出了诗人晚年出入佛老、试图消解世俗束缚的旷达心境,全无陈师道作为苦吟诗人常见的寒酸局促之气。

全诗用典自然妥帖,佛典、道典、神话典故信手拈来,毫无堆砌痕迹,末句以牛郎织女的神话调侃天界也并非全然清寂,同样有世俗人情的往来,诙谐生动,暗含对官场繁文缛节的厌弃,尽显诗人清奇的笔力与超脱的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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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后期诗人陈师道晚年闲居时期的酬唱作品,是他回应友人智叔戏赠之作的第一首。

陈师道一生仕途困顿,家境贫寒,晚年多浸淫佛老思想,常以旷达戏谑的态度消解人生的失意苦闷,这首诗便是他以谐趣笔调回应友人调侃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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