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王监兵马使说近山有白黑二鹰罗者久取竟未能得王以为毛骨有异他鹰恐腊后春生鶱飞避暖劲翮思秋之甚眇不可见请余赋诗二首

黑鹰不省人间有,度海疑从北极来。
正翮抟风超紫塞,玄冬几夜宿阳台。
虞罗自各虚施巧,春雁同归必见猜。
万里寒空只一日,金眸玉爪不凡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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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异的黑鹰世间几乎无人得见,人们疑心它是飞越沧海从北极之地而来。
它振翅乘风翱翔越过北方边塞,寒冬时节曾几度在向阳的山台之上栖宿。
捕猎的人各自费尽机关布设罗网终究是白费功夫,就算它和春雁一同南归也必定会被人猜疑认出。
万里辽阔的寒空它一日之间就能飞渡,生着金色眼眸玉石般的爪甲,实在不是凡俗之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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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省不了解,此处指未曾见过。
  • 度海渡海,“度”通“渡”。
  • 正翮振翅。翮本指羽毛的硬管,代指鸟的翅膀。
  • 抟风凭借旋风盘旋而上,典出《庄子·逍遥游》“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
  • 紫塞指北方边塞,古有长城土色呈紫之说,故称紫塞。
  • 玄冬即冬天,古代五行学说中对应冬季的颜色为玄(黑),故称玄冬。
  • 虞罗原指古代掌管山泽渔猎的官员所布设的罗网,后泛指猎人的捕鸟罗网。
  • 金眸玉爪金色的眼眸,玉石般的爪甲,形容黑鹰外形神异俊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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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鹰诗全程没有正面铺陈黑鹰的外形毛色,而是全从虚处着笔,以奇崛的想象烘托出黑鹰超凡绝俗的神异姿态。

开篇先从听闻者的惊叹落笔,直接点出黑鹰本非人间凡物,来路不凡,为全诗的奇绝基调铺垫。中间两联写黑鹰翱翔天际越过边塞,寒冬栖宿山台,猎人的巧计罗网全然落空,哪怕混在春雁群里也会被一眼认出,侧面烘托出它远超凡鸟的神俊气质。末尾两句收束全篇,极言黑鹰飞行之速、禀赋之异,既是咏鹰,也暗寓了诗人自己对俊逸不凡、不受世俗牢笼的自由人格的推崇,是杜甫众多咏物诗中笔力雄健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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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宗大历元年(公元766年)杜甫旅居夔州时所作。

当时杜甫听闻当地王姓监兵马使提及山中有罕见的黑白二鹰,筋骨神异远超凡鹰,猎人多次围捕都没能捕获,料定等到腊尽春回之时二鹰必将振翅远走高飞,再也无从寻觅,于是邀请杜甫为二鹰赋诗,杜甫便写下两首咏鹰诗,此为第二首专咏黑鹰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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