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得观书迎就当阳居止正月中旬定出三峡

杜甫 · 唐代 · 律诗

自汝到荆府,书来数唤吾。
颂椒添讽咏,禁火卜欢娱。
舟楫因人动,形骸用杖扶。
天旋夔子国,春近岳阳湖。
发日排南喜,伤神散北吁。
飞鸣还接翅,行序密衔芦。
俗薄江山好,时危草木苏。
冯唐虽晚达,终觊在皇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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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你到了荆府之后,屡屡寄来书信呼唤我前去相聚。
春日饮椒酒平添了不少吟咏的兴致,寒食时节我们就能欢聚享乐。
出行的舟船已经托人安排妥当,我这老病的身躯只能靠着拐杖勉强支撑。
时局好转夔州的天地也焕发生机,春日临近我们就要去往临近的岳阳湖。
启程的日子里满是南行的欣喜,又忍不住北望故都黯然伤神。
归飞的鸟儿挨挤着翅膀结伴同行,旅途上的人们像大雁衔芦一样谨慎有序。
当地民风虽然淡薄但江山景致十分秀美,时局动荡不安中草木却已渐渐复苏。
我就像汉代的冯唐哪怕仕途显达得很晚,心中始终期盼着能够重返长安皇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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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颂椒古代正月初一用椒酒祭祀祖先,后泛指春日饮椒酒的岁时习俗。
  • 禁火指寒食节,传统习俗为禁火三日,此处代指仲春时节。
  • 夔子国周代夔国的旧地,即杜甫当时滞留的夔州,今重庆奉节一带。
  • 衔芦传说大雁飞行时口衔芦草,避免被箭矢击中,此处代指旅途行旅的谨慎状态。
  • 冯唐西汉时期人物,头发花白才被举荐为郎官,后世常用来指代大器晚成的士人。
  • 期望、企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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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杜甫沉郁顿挫的一贯诗风,情感起伏跌宕,将行将启程的欣喜、老病漂泊的怅惘、心系家国的执着融为一体。

全诗章法严整,对仗精工,从接信的缘由写起,依次铺陈出行的准备、沿途的风物、复杂的心境,最后以冯唐自比收束,将个人身世之感与忠君恋阙的深层情怀结合,沉挚动人,是杜甫晚年出峡前夕的代表性诗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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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代宗大历三年(公元768年),此时杜甫在夔州旅居已满两年,此前他的亲友在荆州当阳一带安顿妥当,多次寄信邀请他前往定居。

此时安史之乱已经结束数年,但藩镇割据的乱象尚未完全平息,蜀地也时有兵乱,年近六十的杜甫决意顺江出三峡,结束多年的蜀地漂泊生涯,这首诗正是他临行前的抒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