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五言律诗是杜诗沉郁风格的典型体现,全程将景语与情语深度融合,几乎没有割裂的痕迹。
开篇直叙节令物候,从元日到人日连日阴沉的反常天气落笔,看似只是记录日常天气,实则暗合了乱世之中少有晴和安乐时日的时代底色,为全诗奠定了清冷悲怆的基调。中间两联分别从动植物、山水两个维度铺陈氛围:春寒阻莺、花开延迟,是自然物候层面的迟滞,暗合乱世中生机难复的现实;云沉风悲、山川失色,是诗人将自身悲意完全投射到景物之上,让无生命的山水也带上了沉痛感。收尾两句直接收束到自身境遇,感叹自己久历乱离,鬓发早已稀疏斑白,连拿白发和素丝对比的多余步骤都可以省去,把多年漂泊、身心俱疲的衰老之态写得格外沉痛,语淡而情深,余味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