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

留滞常思动,艰虞却悔来。
寒灯挑不焰,残火拨成灰。
冻水滴还歇,风帘掩复开。
孰知文有忌,情至自生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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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久困居不动常常想要动身远行,身处艰难忧患之中反倒后悔当初来了这里。
寒夜里的油灯挑了又挑也燃不起明亮的火焰,将残余的火星拨弄几下就全成了冷灰。
檐下冻凝的水滴落几下就彻底停歇,被风吹动的门帘掩上之后又被掀开。
谁能知晓行文向来有所忌讳,情感到了极致自然就生出无尽的哀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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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留滞长久停留、困居,这里指诗人长期困顿闲居,无法外出施展抱负。
  • 艰虞艰难忧患,既指生活的贫苦,也指世事动荡带来的人生波折。
  • 挑不焰油灯的灯芯反复挑动也燃不起明亮的火焰,形容油尽灯残的寒夜凄清景象。
  • 孰知谁能知晓,哪里懂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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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陈师道后期诗作的代表,典型体现了江西诗派苦吟炼字、语淡情深的风格特点,没有使用任何华丽的典故,全以白描手法铺陈场景。

全诗从自身矛盾的心境起笔,再以寒灯、残火、冻水、风帘四个极具画面感的寒夜意象层层铺染,将冬夜的凄冷氛围烘托到极致,最终自然收束到情感的抒发,所有的哀痛都从平实的字句中自然流出,真切展现了宋代贫寒失意士人深切入骨的人生悲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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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绍圣年间,是陈师道晚年困顿闲居时期的感怀作品。

陈师道一生清贫自守,仕途屡遭贬斥,长期居于社会下层,饱尝人世的艰辛苦寒,在一个万籁俱寂的隆冬寒夜,他触景生情,将自身的困顿境遇与郁积多年的人生悲慨融入笔端,写下这首沉挚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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