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县汾州唐使君十八弟宴别兼诸公携酒乐相送率题小诗留于屋壁,

卧病巴东久,今年强作归。
故人犹远谪,兹日倍多违。
接宴身兼杖,听歌泪满衣。
诸公不相弃,拥别惜光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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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长久在巴东一带卧病,今年勉强支撑着动身返乡。
老朋友尚且要被贬谪到遥远的地方,今日的别离更让人满心怅惘遗憾。
赴宴的时候我体弱得要拄着拐杖,听到席间的歌声泪水瞬间落满了衣裳。
诸位友人都不肯将我遗弃,簇拥着为我送别,共同珍惜这相聚的短暂美好时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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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巴东唐代郡名,辖区大致在今重庆东部奉节、巫山一带,杜甫晚年曾在此旅居两年多。
  • 远谪古代官员被贬斥到距离京城十分遥远的地方任职。
  • 倍多违指当下的情境和心中期许的状态相差极远,满是遗憾怅惘。
  • 拥别众人簇拥着为行人送别的热闹场面。
  • 光辉这里并非指物理上的光亮,而是代指乱世之中众人相聚的珍贵美好时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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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杜甫晚年的代表性抒情短章,没有堆砌典故,也没有刻意雕琢辞藻,完全以平实的白描纪实,却将多重复杂情感交织得沉挚动人。

诗人先从自身卧病多年的困顿状态写起,将自己暮年漂泊的身世之悲,和友人无辜遭贬的不平之叹完全融为一体,席间拄杖听歌落泪的细节极具画面感,末句的“惜光辉”三字一语双关,既叹惋当下相聚时光的短暂,也暗含了对安史之乱后人生聚散无常、盛世一去不返的深沉感慨,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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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代宗大历三年(公元768年),当时杜甫已在夔州(古属巴东,今重庆奉节一带)滞留近两年,身患多种疾病,决意出三峡北归中原。

他途经巫山县时,恰逢唐姓十八弟使君被贬往汾州,当地一众友人携酒带乐为二人设宴饯行,杜甫百感交集,当场写下这首小诗题在屋壁之上留作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