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南丰先生西游之作

孤云秀壁共崔嵬,倚壁看云足懒回。
睡眼剩潮寒绿洗,醉头强为好峰抬。
山僧煮茗留宽坐,寺板题名卜再来。
有愧野人能自在,尘樊束缚久低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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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云与峻秀的岩壁一同高耸巍峨,我倚着岩壁观赏流云,连脚步都懒得往回走。
带着睡意的双眼被山间清寒的绿意洗去昏沉,醉意朦胧的头勉强抬起来,只为眺望秀美的山峰。
山中的僧人煮好了香茶,留我们从容闲坐,在寺中的木板上题下姓名,约定日后还要重游此地。
我十分惭愧比不上山野之人那般自在随性,长久以来被尘俗樊笼束缚,只能辗转徘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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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崔嵬形容山势高耸巍峨的样子。
  • 寒绿指山间清寒的绿色景致,代指山间的草木与山光水色。
  • 煮茗煮茶,茗即茶叶。
  • 寺板题名古代游寺的习俗,游人会在寺院的木板壁上题写自己的姓名或诗句,留作游踪纪念。
  • 尘樊尘俗的樊笼,指代世俗的功名利禄等种种束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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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陈师道诗作瘦硬清劲、质朴深挚的艺术风格,没有堆砌华丽的辞藻,全从真实的游山体验落笔。

前两联纯写山行所见所感,孤云秀壁、寒绿好峰的意象清冷脱俗,把游山时沉醉于自然、不愿归去的情态写得鲜活生动,毫无造作之感。颈联写入寺与山僧交游的细节,煮茗闲坐、题名留约的场景充满了闲适的烟火气,也侧面烘托出山居环境的自在怡人。尾联笔锋一转,以山野之人的自在反衬自身被尘俗束缚的怅惘,在记游的末尾自然生出对自由超脱境界的向往,余味悠长,情感沉挚。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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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陈师道的酬和作品,所和的对象“南丰先生”即北宋古文运动的核心人物曾巩,他是陈师道的授业恩师,二人亦师亦友,交游甚密。

曾巩曾有游览山景的《西游》诗作流传,陈师道追和其韵,写下这首记游诗,记录了自己游历山间僧寺的所见所感,也暗含了对恩师原作意境的呼应与追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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