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张次道再游翠岩之作

去岁寻山有旧题,重来似与故人期。
回峦俯仰如迎客,流水喧鸣拟索诗。
岭路依危通鸟过,吾身趁健白云随。
自怜久快屠门嚼,欲往安能久茹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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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寻访此山时曾留下旧的题咏,此番重来就像和旧友早早定下的约会。
回环起伏的山峦或俯或仰仿佛在迎接远客,潺潺流水喧鸣作响好似在向我索要新诗。
山间小路依傍着危崖只容飞鸟往来,我趁着身体尚健出游,悠悠白云也一路相随。
自怜我久已习惯了市井的烟火饮食,纵然向往山林胜景又怎能长久服食芝草隐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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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期预先约定的会面、约会。
  • 回峦回环起伏、连绵不断的山峦。
  • 拟索诗好似要向游人索取诗作。拟,揣度、仿佛。
  • 依危依傍着险峻的山势。危,指高处、险绝之处。
  • 趁健趁着身体强健无病。
  • 屠门嚼出自传统典故,指经过肉铺门前空嚼解馋,此处代指世俗市井的烟火饮食,也暗指未享富贵的日常状态。
  • 茹芝服食芝草,代指山林隐士的清修隐居生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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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陈师道作为江西诗派三宗之一的炼字特色,以白描加拟人的手法描摹山景,奇趣横生,毫无枯涩之感。

开篇直接点出“再游”的核心题旨,将重游旧山比作会晤多年未见的故人,亲切自然,瞬间消弭了人与山水之间的疏离感。中间两联对仗极为精工,山峦迎客、流水索诗的想象别出心裁,把原本无生命的山水写得灵动多情,险路通鸟、白云随人的画面又清寂出尘,尽显翠岩山的幽僻神韵。收尾两句翻转出新,用“屠门嚼”和“茹芝”两个反差极大的典故形成对比,既不故作清高标榜隐逸,也不沉湎世俗忘却山水之乐,将自己徘徊在世俗生活与山林雅趣之间的真实心境和盘托出,语淡而意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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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江西诗派代表人物陈师道的酬和诗作,大致创作于元祐年间诗人闲居徐州一带的时期。

友人张次道先创作了《再游翠岩》一诗寄赠,陈师道依原作的韵脚酬和此篇,记录了重游翠岩山的所见所感,也暗含了当时诗人仕途困顿、徘徊于仕隐之间的复杂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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