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杭留别曹无逸朝奉

陈蕃解榻为留连,俯仰徒惊岁月迁。
故意斯人奈风雨,多情于我独山川。
可怜颜貌非前日,依旧穷愁似去年。
后夜相思隔烟水,梦魂空寄过江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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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人如东汉陈蕃般设榻相待,让我不忍匆匆离去,俯仰之间恍然惊觉岁月已经悄然变迁。
你待我情深意重,任凭世间风雨飘摇也不改初心,这份厚意比我见过的所有山川风物都更动人。
可叹我的容颜已经不复往日模样,穷困愁苦的境遇却还和去年一模一样。
离别之后的夜里我们隔着浩渺烟水彼此思念,我的梦魂也会独自追随着你过江的船,去往你的身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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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陈蕃解榻东汉名臣陈蕃任豫章太守时,素来不接待闲客,只有名士徐稺来访时才特意为他设一张专榻,徐稺离开后就把榻悬挂起来,后世以此典故指代友人礼贤下士、对知己的特殊厚待。
  • 朝奉宋代文散官朝奉郎的简称,常用来称呼有官职在身的地方士绅。
  • 俯仰低头抬头的极短时间,形容时光流逝速度极快。
  • 穷愁穷困潦倒、失意愁苦的人生境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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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陈师道“后山体”作品,语简意深,沉挚淡远,开篇直接取用陈蕃解榻的典故,精准点出友人对自己的知遇相待,没有半句浮泛的客套语,开篇就把二人交谊的分量写足。

中间两联把人世风雨的漂泊之感、山川行旅的羁旅之愁,和自身容颜老去、穷愁依旧的身世之叹完全融合,既写出了友人待自己的深情厚谊,也暗合了诗人一生困顿的人生底色,情感沉郁却不颓丧。

收尾两句以梦魂追随过江船的浪漫想象,把别后相隔烟水的思念具象化,空灵又厚重,没有刻意渲染离别的悲苦,却把不舍的情谊写得余味悠长,是宋代留别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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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陈师道游历杭州时的留别之作,创作于他辗转各地谋生的中年时期。曹无逸是诗人的友人,时任朝奉郎,二人相交甚笃,相聚时日虽短却志趣相投。

陈师道一生仕途困顿,家境贫寒,常年为生计奔波,途经杭州时得到友人曹无逸的热情款待,临别之际百感交集,于是写下这首诗作为赠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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